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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宴辞出院那天,唐绍仪开车来接的。
她本来不想来,是小元子拽着她的衣角晃了半天:"妈妈,爸爸手还没好,一个人怎么拿东西呀?你去接他嘛!"
她被晃得没办法,嘴上嘟囔着"真是麻烦",身体却很诚实地拿了车钥匙。
到了医院楼下,顾宴辞已经在门口等了,左手腕还缠着纱布,右手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袋,身形挺拔,站在人群里格外扎眼。
唐绍仪降下车窗,没好气:"上车。"
顾宴辞拉开车门坐进来,系好安全带,侧头看了她一眼:"谢谢。"
"谢什么,小元子让我来的。"她目视前方,语气淡淡的,顿了顿,又没忍住,"你那手……还疼吗?"
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。
问什么问,跟她有什么关系。
顾宴辞却像是没听出她的别扭,如实回答:"不疼了,快好了。"
唐绍仪"哦"了一声,没再说话,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。
车子驶离医院,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。
唐绍仪专心开车,余光却忍不住往副驾瞟——他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,脸色还有些苍白,左手腕的纱布在深色衬衫上格外显眼。
她想起许爷爷说的话,他放了自己的血,把反噬引到自己身上,差点废了一只手。
心里莫名一紧,脚下的油门不自觉松了松,车开得比平时稳了许多。
顾宴辞闭着眼,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。
......
回到家,顾宴辞刚进门就顿住了。
他的房间被收拾过了。床单换了新的,床头柜上摆着他的药,每种药下面都压着一张小纸条,写着服用剂量和时间,字迹是她的。
衣柜里,他常穿的几件衬衫被熨得平平整整,挂在最顺手的位置。
甚至连他书桌上那盏台灯,都被调到了他习惯的亮度。
这些事,过去五年都是她在做。
他从来没在意过。
顾宴辞站在房间门口,手里的行李袋慢慢收紧,喉结滚了滚。
他走出来,看着正在厨房倒水的唐绍仪,声音有点哑:"这些……都是你收拾的?"
唐绍仪背对着他,手顿了一下:"阿姨收拾的,我就写了几张纸条。"
她没说实话。
顾宴辞对房间的私密性要求很高,阿姨一般不敢过来打扫,都是唐绍仪在做的。
她失忆了,最近一直没来打扫,房间很乱,她自己实在忍不住了。
没想到一动起来,身体肌肉记忆跟着来。
他知道的,只是从不觉得这些事有多麻烦。
顾宴辞没拆穿,只是低声说了句:"以前……这些事,我从来没在意过。"
唐绍仪倒水的动作停住。
"是我不好。"他说,声音很轻,却很认真,"你做了五年,我连一句‘辛苦了’都没说过。"
厨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唐绍仪把水杯递给他,别过脸:"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。喝你的水。"
顾宴辞接过水杯,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,两人都僵了一下。
她飞快地缩回手,转身走了:"我去看看小元子练棋。"
......
客厅里,小元子正对着棋盘苦思冥想,小眉头皱成一团。
顾宴辞走过去,在他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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