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血呕出来,随即晕过去,幸亏遇老先生恰巧来访。”
苏清月。她来找爷爷?
唐绍仪脑海里猛地闪过两天前她说过的那番话。
这两日她按兵不动,顾宴辞也借着老爷子的名义,暗中把苏耀接走,本以为这事能暂且压下。
没料到对方竟然直接找到老爷子跟前来了。
身上那只扶着自己的手,力道骤然加重。唐绍仪转头看去,顾宴辞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,可眼底已经漫开一层刺骨的寒凉。
“你们来了。正好,劝劝你爷爷喝药。”遇老爷子出来,直摇头,“他现在急火攻心,又不肯去医院,现在不喝药,会恶化得很快。”
路过唐绍仪的时候,老爷子脚步还顿了顿,“唐丫头,这药方当初还是你找出来的,我老头子大半辈子没见过的药方,竟被你找出来。”
“这犟老头的命也算你救的,也许你还真能再救一次。”
话里有话,只是彼时的唐绍仪没听出来。
她点点头:“我会尽力的,谢谢遇爷爷今晚过来。”
顾宴辞:“多谢遇老先生,过几日再登门道谢。”
遇老爷子和遇则安一前一后离开。
唐绍仪和顾宴辞才到房间。
屋子里灯光昏黄,爷爷闭着眼,呼吸均匀。
装睡,摆明不想和他们说话。
顾宴辞看着床头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,叹气:
“爷爷,起来先喝药。”
顾老爷子不理会,依旧闭着眼睛。
唐绍仪白了顾宴辞一眼,从来只有顾爷爷号令别人的份,哪有别人命他的?
老爷子就是吃软不吃硬。
“爷爷,我和顾宴辞来看您了。”唐绍仪软着声音撒娇,“您要是不想见我呢,那我以后就不来了。”
尾音还带着点小委屈。
老爷子果然吃这套,睁开眼,却有些无奈:
“好孩子,爷爷也想你,要常来。爷爷没剩多少时间,见不到多少次了。”
唐绍仪握住老爷子的手,“是不是苏清月在爷爷面前胡说八道了?爷爷不要相信她的话,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。”
顾老爷子苦笑:
“爷爷,每周抽取这点血量,还不至于伤及孩子性命。”顾宴辞压下心绪,一心只想向老爷子解释清楚,“这孩子也因您得到优渥的境遇,算是两相抵消。”
“两相抵消是这么算的吗?”老爷子声音里的威严不可忽视,“我年轻时眼睁睁看着他们喝着小娃娃的血,现在要我和他们一样?我怎么去面对那些保家卫国的弟兄?”
这就是心结了。
可唐绍仪不懂,“爷爷,现在医院大把献血的,难不成那些接受别人献血的人,都和那些侵略者一样吗?”
顾老爷子脸一横,
“会有人每周去医院献血,连着献五年?会有人因为献血隔三岔五晕过去?会有人像我老头子一样,靠着一个小娃娃续命?”
“这个方子也是遇老头的偏方,没什么依据,停了便停了,要是真没命,那也是我老头子的命数到了。”
哪里是遇家的偏方,是唐绍仪的偏方,她用了山海珠,让遇爷爷相信那是他的古方罢了。
顾宴辞一说话,顾爷爷理都不理。
勉强能听进去唐绍仪的话,只是也不想喝药。
老头子倔强,有自己的底线。
最后那碗药还是纹丝未动。
顾宴辞在联系最好的医院和医护团队备着。
老爷子要继续这样,保不齐再晕一次。
唐绍仪见他在忙,找借口去后花园透气。
寻了个没人的地方,拿出山海珠。
“灵甲为契,旋龟出渊,承彼疾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