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秦墨连忙取出账本，“还请师姐在此处签个名。”
方月抓起毛笔，在账本上利落地签下名字，随手将笔往桌上一丢，转身便走。
秦墨目送她离开谷口，随后拿起毛笔补上日期。
写着写着，他的手忽然停住了。
“对啊，怎么没想到这一招？”
他只要翻看账本的记录，不就能知道三个月前的废丹被存放在哪座残丹阁了吗？
“三个月前……”
秦墨飞快地往前翻页。
账本上虽然没有记载具体是什么废丹，但只要锁定三个月前内门弟子送来的批次，逐一排查就行。
他的手指在墨迹间划过，最终停在了两行记录上。
三个月前唐媚长老那一炉的废丹，分别存入了第十五号和第十六号残丹阁。
难怪他翻遍了十七号，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秦墨收起账本，拿起方月留下的玉盒，大步朝山谷深处走去。
第十六号残丹阁的铁门推开时，一股黑色毒雾从里面翻涌而出。
这座阁里的丹毒比十七号更浓，已经凝成了实质性的毒雾，黑压一片，几乎看不见对面的墙壁。
秦墨祭出化生炉。
铜炉灵纹流转，张开吞噬之力，不过片刻功夫，阁内便清朗如初。
他大步走入，开始逐个检查壁柜。
没有。
又没有。
秦墨翻遍了整座第十六号残丹阁，依旧一无所获。
怎么回事？
他正要将方月送来的玉盒随手塞进一个空壁柜里封存，动作却在半途僵住了。
等等。
方月，她的师尊是唐媚长老。
三个月前开炉炼制九转破境丹的人，正是唐媚。
而这只玉盒，是方月今天亲手送来的。
“不会吧……”
秦墨的呼吸粗重起来。
他双手微发颤，将玉盒重新端到面前，小心翼翼地揭开盒盖。
三颗黑气缭绕的废丹静躺在玉盒中。
黑色的毒雾浓得几乎将废丹完全笼罩，丹毒之强，远超阁内其他废丹数倍不止。
秦墨伸手拿起一颗。
丹田中的乾坤化生炉猛然一震，一行字浮现在脑海中。
九转破境丹废丹，消耗两百道乾坤气可重塑。
秦墨攥紧废丹，仰头无声大笑。
找到了。
踏破铁鞋无觅处，得来全不费功夫。
“不对，唐媚长老三个月前炼废的东西，今天才让方月送过来？”
秦墨越想越后怕。
如果方月晚两天来，他今晚拿不出九转破境丹，与沈若烟的赌约就输了。
输了就得任人处置。
好险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后怕，盯着化生炉浮出的那个数字。
两百道乾坤气。
他如今只剩两百零七道。
重塑一颗九转破境丹，几乎要把他的家底掏空。
秦墨捏着那颗废丹，沉默了数息。
沈若烟，云雨宫大师姐，筑基大圆满。
昨晚她站在醉花楼里，居高临下，一脸笃定地说“我也任你处置”。
她根本不信他能炼出九转破境丹。
“两百道乾坤气，就两百道乾坤气。”
秦墨将废丹投入化生炉。
沈若烟，你输定了。
云雨宫大师姐又如何？
今晚照样得任老子拿捏。
“重塑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