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什么,且先稳住她。”
顾原钦脸色铁青。
“你成拉皮条的了,拿我当南风馆的小馆使唤?”
他大步坐了下来,冷笑:“老子不是你,干不出出卖色相的事儿!”
空气倏然一滞。
清风,陈平二人迅速低头,齐刷刷的后退了半步。
这话真是……敢说,他们都不敢听。
作为被嘲讽出卖色相的当事人,祁宴宸却面无表情,仿佛说的不是自己。
他淡淡道:“赵太傅已死,他生前最宠爱这个嫡亲孙女,若东西当真存在,最有可能知道下落的就是赵婉柔。”
屋内安静下来。
顾原钦脸色难看,“没其他法子吗?”
何必那么麻烦,刑讯逼供他更在行。
撬开一个闺阁姑娘的嘴,对他来说,简直轻而易举。
祁宴宸摇头,“你先露个面,试试她愿不愿意主动坦言。”
若能,那就皆大欢喜。
要是不愿,就另想办法。
严刑逼供?
直接放任她在这教坊司,对赵家这颗‘明珠’来说,就算得上最残酷的刑法了。
毕竟方才,赵婉柔可是亲眼目睹了自己那些族妹是怎么陪客的。
顾原钦思忖几息,语气阴沉:“如果她还念着那婚约,还惦记着嫁给我,又该如何?”
真让他出卖色相,把人娶了?
“放心,”祁宴宸道:“她是聪明人,知道自己手中筹码的分量。”
坐地起价不可取。
除了惹人生厌外,不会有半点好处。
顾原钦道:“人在哪里?”
祁宴宸抬了抬下巴;“隔壁。”
“……”顾原钦思忖几息,推开桌案起身走了出去。
隔壁房门紧闭,陈平上前叩门。
听见里头女人声音,顾原钦挥开陈平,推门而入。
赵婉柔一袭青衣,跪坐于软榻上,见他进来,轻挽宽袖为他斟茶,点了点对面的位置,道:“公子请坐。”
顾原钦没有坐。
他几步走近,瞥了眼桌上淡褐色的茶水,道:“见我有何事。”
五个字,语气平静的仿佛面前坐着的不是和他有过婚约的姑娘。
赵婉柔面色微滞。
她端着茶盏抿了一口,道:“去年笄礼过后,祖父为我挑选夫婿,他给我两个选择,嫁入东宫为侧妃,或是做三皇子妃。”
大蜀立国二百年,没有皇家妇入教坊司的先例。
即便赵家出事,婚事作罢,但她凭借这个婚约在,也能保全自身。
且,以她的身份,也足够嫁进皇家。
若不是太子年长她十余岁,早有正妻,太子妃的位置她都能当得。
可她一个都没选。
因为…
赵婉柔抬眸,看着面前少年。
文臣世家出身,弃笔从戎,在姜家父子死后的一年,边关不稳之际,才十二岁的他,毅然决然奔赴沙场。
到如今双十之龄,已经及冠,他一身功勋都是自己尸山血海里挣来的。
当初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,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人,却依旧桀骜冷峻,冷清冷肺。
再绝色的美人,再惊世的才情,在他眼里都是红粉骷髅。
她真是费尽了心机,都宛如对牛弹琴,不曾让他侧目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