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花了这么大心思,借我的手混进底舱,现在目的达到了。”裴晏初盯着她的眼睛,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我想要一个身份。”慕青烛回答得很干脆。
裴晏初皱眉。
“大人,我是个孤儿。”慕青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,“裴大人花五百两买下我,从今往后,我是你的外室,是你的通房,随便你怎么说。请大人给我一个落脚之处。”
裴晏初气极反笑:“你让我给你打掩护?”
“是互帮互助,少卿大人。”慕青烛纠正,“你帮我解决身份,我帮你查长生道,”
裴晏初沉默。
确实不亏。长生道重现,牵扯极大。大理寺正缺一个懂行的人。
“好。”裴晏初答应了。
慕青烛转过头,继续往上走。
裴晏初心道:放在眼皮子底下,总比放虎归山强。
冲出暗道,画舫二层已经是一片火海。
大理寺的捕快终于攻破了码头的防线,正提着水桶和兵刃冲上船。
带队的是秦右。
“大人!”秦右看到裴晏初,立刻迎上来,“属下来迟!”
裴晏初把卫昭扔给两名捕快:“封锁画舫。活口全部带回大理寺,严加审问。底舱有残骸,调两个懂行的仵作过来。”
“是!”秦右领命,目光转到慕青烛身上,愣了一下,“这位姑娘是……”
裴晏初看了慕青烛一眼。
慕青烛立刻低头,双手交握,瑟瑟发抖地靠向裴晏初,声音娇怯:“公子,奴家怕。”
裴晏初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本官花五百两买的。”裴晏初面无表情,“带回府。”
秦右倒吸一口凉气,看裴晏初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——
半个时辰后,画舫的大火被扑灭,只剩下一副焦黑的骨架。
裴晏初站在岸边,看着被押解上囚车的画舫伙计和幸存的女子。
卫昭已经被卫府的马车接走。
慕青烛站在他身侧,披着一件宽大的玄色披风,整个人隐在阴影里。
“你说的主阵眼在哪?”裴晏初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慕青烛看着江面,“但我能感觉到,它在长安城内。”
裴晏初转头看她。
长安城,天子脚下,百鬼夜行。
同一时间。
一座幽静的宅院内,熏香缭绕。
一个身穿常服的中年男人坐在棋盘前,手里捏着一枚黑子。他面容儒雅,两鬓微霜。
一名黑衣死士单膝跪在门外。
“主子,玉带河的画舫被大理寺挑了。殷七死了,血尸毁了。”
中年男人动作未停,黑子稳稳落在棋盘上。
“裴晏初?”
“是。还有卫家那个商贾。另外,多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。”
中年男人端起茶盏,撇了撇浮沫:“一个孵化场而已,毁了便毁了。大理寺既然想查,就让他们查。只要别耽误了‘大祭’的进度。”
“那裴晏初那边……”
“敲打一下。让他知道,这长安城里,不是什么案子都能查的。”中年男人放下茶盏,眼神深邃,“至于那个女人,查清底细。若不能为我所用,便杀。”
“是。”黑衣死士退下。
夜风吹过,吹灭了廊下的灯笼。
棋盘上,黑子已成合围之势,将白子死死困在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