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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更庆幸,你没有因为我隐瞒身份,顶替哥哥……而怪我,或者怕我。”
书房里恬静,气氛刚好。
但裴俨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。
那个盘旋在心头多日的梦魇,必须得到一个答案。
“四年多前,元宵灯会上……”他声音微微发颤,带着几分自虐的狠意,“你遇到的,其实是我哥。”
“知道了你其实是慕容舜舜之后,我也没有告诉你真相。”
裴俨抬起头,执拗地盯着她:“你……怪我吗?”
姜裹儿看着他睫毛轻颤、面色惨白的样子,心里本有的那点膈应,消散了大半。
她一眼就看穿了这男人的小九九。
他害怕了,怕她下一句就脱口而出“我喜欢的是你哥,我对你的心动都是一场误会”。
这家伙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?
四年多前的灯会,不过是一次萍水相逢的照面。
就算那时心里起了波澜,在定远侯府满门被抄之后,也消散的差不多了。
而自从她进入裴府,跟她日夜相处、翻云覆雨的……却是眼前的这个他。
姜裹儿用沾着残留药膏的指尖,轻轻戳了戳他没肿的那半边脸颊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似笑非笑地拉长语调:
“怪不怪的嘛……那可说不准,这得看相爷以后的表现。”
裴俨呆怔当场。
他做好了迎接审判的准备,做好了她哭闹、质问,甚至失望的准备。
结果,没有决裂,没有嫌恶,而是要看他今后的变现。
这个答案,比他设想的结果要好上太多倍!
眼底的晦暗瞬间被狂喜取代。
裴俨眼眸转深,顺势得寸进尺,将脸埋在她的沟壑间蹭了蹭。
“我一定好好表现……绝不让舜舜失望。”
属于男性的炽热,隔着衣衫源源不断地传过来。
姜裹儿能明显感觉到他抱得越来越紧。
他落在她后腰的手掌像带着火星,连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拉丝,带着几隐秘而危险的渴望。
就在这逐渐升温、即将擦枪走火的当口。
门外突然传来枭三的声音,打破了这满室的旖旎。
“相爷!松鹤园的秦嬷嬷来了,说老太君有请相爷过去议事,事关……上次那件大事。”
姜裹儿眉梢一拧,大事?
什么大事?
裴俨身形微顿。
他眼底翻涌的欲念瞬间敛去,顷刻,就恢复一贯的冷厉。
以往去松鹤园商议这种关乎家族命脉的事情,裴俨向来是独来独往,绝不可能带上任何女眷。
但这次,他做出了一个让枭三都惊讶的举动。
“让秦嬷嬷回话,我马上就来。”
裴俨站起身,帮姜裹儿理了理衣裳。
接着,他极其自然且握住姜裹儿的手。
姜裹儿微讶,抬头疑惑地看向他。
裴俨微微牵起嘴角,眼神满是坚定,“舜舜,这次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他不会再把她留在后方胡思乱想。
他要带着她,正大光明的,让祖母看看他的决心。
姜裹儿心头微动,定定地看了他片刻,随后释然一笑,反握住他骨节分明的大手。
“好。”
两人十指紧扣,并肩迈出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