弛脚边。
沙鳄瘫坐在地上,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整条右臂垂在身侧无力地晃荡着。
他抬头看着陆知行,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。
他练了几十年的搏杀本事,居然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没碰到。
陆知行低头看着他:"就这?还敢让我知道代价吗?"
沙鳄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想说话,可喉咙里涌上来的血腥味堵住了他的声音。
他低下头,再也没敢抬起来。
屋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张弛脸上的快意彻底僵住了,绷带下面的那只眼睛里只剩下惊恐。
张龙端坐太师椅上,手指猛地攥紧了紫砂壶。
就在这时,
两侧厢房的木门瞬间被人从里面轰然拉开。
三十多个黑衣死士鱼贯冲出,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上膛的手枪。
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陆知行,把他围在了正屋中央。
沙鳄捂着断臂狼狈后退到人群后面,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"枪……枪总能打死你了吧?"
张弛浑身绷带都绷紧了,目光死死盯着那片包围圈:
"开枪!开枪打死他!"
张龙缓缓从太师椅上站起身,脸上的温和彻底撕碎,换了一副阴毒而猖狂的笑:
"好,好得很!拳脚功夫确实了得。可年轻人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"武道再强,能挡得住子弹吗?!"
他抬手狠狠一挥,声嘶力竭地吼出了那两个字:"开火!"
"砰砰砰砰砰——"
枪声炸裂了整间正屋,火光连闪成一片,数十颗子弹倾泻而出。
桌椅被打得木屑四溅,墙面布满弹孔。
张弛浑身发抖地盯着硝烟中间的身影:"死!给我死!"
陆知行站在原地,衣上连个破口都没有。
一层淡淡的金光在他体表流转着散去。
那些子弹散落在他脚边,铺了一圈,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安静下来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
张龙的狂笑僵在了脸上。
"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"
沙鳄更是浑身发冷地往后退了半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"他……他到底是什么东西?!子弹打不穿?!"
张弛整个人缩在角落里,牙齿磕得咯咯响:"怪物!”
陆知行动了。
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冲入死士群中。
手枪脱手崩飞,死士被巨力掀翻在地。
骨骼受创的闷响和叫声混杂在一起。
数息之后,满屋三十多个持枪死士全部倒在地上,失去战斗能力,满地狼藉,手枪散落一地。
陆知行站在满地的哀嚎中间,身上干干净净的,连呼吸都没有乱。
他转头看向张龙,语气平淡:"还有什么底牌,一块儿拿出来。"
张龙连连后退了两步,后背抵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才勉强稳住。
他嘴唇哆嗦了几下:"你以为……你以为这就完了?!你也就是能欺负欺负普通人!"
正屋外面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不重,但每一步落下的时候整栋屋子的地面都像是轻轻震颤了一下。
一股厚重如山的武道威压从门外缓缓涌入。
一个头发灰白的老者出现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