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门口,脸色苍白。
她被那股恐惧死死压住,可心底的怨恨依然压过了理智。
她哆嗦着手掏出手机,拨了城防署的号码,声音又急又尖带着哭腔:
"我要报警!有人蓄意行凶杀人!江天阁酒楼!你们快来!"
她挂完电话缩在墙角,满心以为自己这一招能让江枫吃不了兜着走。
她完全没有留意到地上瘫着的张弛正抬眼看着她。
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里翻涌着杀意。
对于黑虎工会的少主而言,打架输了已是奇耻大辱。
他一个混黑道的要让警察来就来救,这更是他这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。
他现在都想找块豆腐撞死得了。
不到十分钟,警笛声在酒楼门外响起。
鹿鸣带着几名警员推开包厢门的时候。
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碎牙和血迹、瘫在墙根满嘴血沫的张弛、缩在桌底下抖个不停的林新添。
以及站在窗户旁边神色淡然的陆知行。
她心头猛地沉了一下。
张弛是城防署重点监控的高危对象。
她在局里的档案里看过他的资料,知道他回国之后一直在暗中整合黑虎工会在江城的势力。
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里被打成这幅模样。
叶清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冲上来一把攥住鹿鸣的胳膊:
"是我报的警!你看他——"
她指着陆知行,声音尖利。
"他把张少打成这样!你快把他抓起来!"
鹿鸣看了陆知行一眼,开口询问:"怎么回事?"
陆知行神色如常:"他想要杀我,被逼无奈下我只好拼死自卫。”
“自卫?可这……”鹿鸣不可思议地又看看了地上的张弛。
陆知行会意又补了一句:“侥幸罢了。”
萧冰儿和朱小娟也站出来作证。
叶清霜气得直跺脚,拼命狡辩说他们串通一气,扯着鹿鸣的袖子不撒手。
鹿鸣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的酒楼老板:"何老板,你来说。"
何军嘴唇哆嗦了半天,既不敢得罪黑虎工会也不敢得罪城防署,最终结结巴巴挤出一句:
"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这人眼睛有毛病,我什么都没看见……"
鹿鸣皱了皱眉,不再追问,朝身后的警员摆了摆手:
"先送伤者去医院,匕首收好作为物证,在场所有人跟我回局里做笔录。"
她转头看了一眼叶清霜,语气沉了几分:
"叶清霜,你现在马上给我安静,不许在这里胡言乱语。"
叶清霜悻悻闭了嘴,拉着腿软得站不直的林新添快步离开包厢。
自始至终没有往地上那个瘫着的人影多看一眼。
城防署的审讯室还是上次那间,灯光和墙上的标语都没有变。
这一次鹿鸣坐到陆知行对面时,态度比之前那次温和了许多。
但她脸上的忧虑比上一次浓重了数倍。
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:
"张龙知道这件事之后不会善罢甘休,这个人我比你清楚,他在江城的势力盘根错节,连城防署都要给他几分面子。"
陆知行靠在椅背上,语气随意的:"那就让他来,正好让他和他儿子住一个病房。"
鹿鸣看着他这副不以为意的样子,张了张嘴想再劝……
审讯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年轻警员探进头来,压低声音飞快地通报了一句:
"组长!黑虎工会的沙鳄来接待大厅了!"
鹿鸣的脸色在灯光下骤然一白。她攥着记录本的手指猛地收紧了:
"沙鳄?他竟然敢直接闯城防署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