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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缓转动手腕,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右手。
没有伤,手腕皮肉光滑,抓握自如,且充满年轻人的力量。
他的手,是好的。
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脚踝,关节处传来咔嗒一声轻响,但没有丝毫疼痛。
那只被梁宛亲手废掉的右脚,也完好如初。
伏崭闭上眼,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涌入脑海。
原身王桉,十八岁,在落后山区长大,母亲不详,父亲残疾,父子二人一直靠低保生活。高考结束后,来了海市,靠送外卖攒大学学费。
日夜忙碌,很是辛苦,生生把自己累趴下了。
伏崭用了不到三秒消化了这些信息,然后睁开眼,看向病房门口。
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穿着白大褂,胸口别着工牌,五官精致端庄,一双眼睛红红的,正死死盯着他,嘴唇在发抖。
她身后站着一个穿女士西装的年轻女人,眉眼跟前面这位有五六分相似,眼眶也红了。
最后面是一个保养极好的中年女人,珠光宝气,手里捏着一张纸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三个人看着他的眼神,像是看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伏崭皱起眉,慢慢坐了起来。
他搜罗了原身的记忆,并不认识他们。
“阿弟。”
为首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声音发颤,她往前走了一步,又像是怕吓到他似的停住了,眼泪也掉下来:“我是你大姐,伏棠。”
伏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目光不解而防备。
伏棠见了,忙从母亲手里抓过亲子鉴定,快步走到床边,递到他面前。
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。
结论一栏写着:支持王桉与伏凌的生物学父子关系。
“你刚送来医院的时候,我就觉得你长得很像爸。”
“昨天推你去做检查,无意间看到你锁骨上有三颗痣,我那走失的阿弟,也有这三颗痣。”
“我立刻做了一份亲子鉴定,今天出了结果,你是我弟弟伏斩,伏家被拐走多年的小儿子。”
……
她的话音落下,后面那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已经扑了过来,动作又快又猛,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敏捷。
她一把扯开伏崭的病号服领口,三颗小痣呈三角形排列在左侧锁骨下方,清晰可见。
伏母的手按在那三颗痣上,眼泪终于决堤:“我的孩子!你真的是我的孩子啊!”
二姐伏祯也冲上来,一只手捂着嘴哭,另一只手攥着他的胳膊,好像怕他跑了似的。
病房里哭声一片。
伏崭被三个女人围在中间,内心并没什么波动,只是冷静扫视着周边环境。
忽而,一侧眸,跟门口女人的目光对上了。
他心里一跳,像是预感一般,笃定她就是刚刚在自己耳边说话的女人。
她说,她叫……梁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