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,避开他的视线,忽地想起他之前不经逗的样子。
“徐烁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还记得我开海蚌那次吗?你都不敢看我的眼睛。”
“我逗你几句,你就跑了。”
她不禁感慨:那时,他真是个纯情小狗啊。
她那时还想,若有朝一日,他喜欢上一个人,定然是传说中的纯爱战士。
结果事与愿违。
他跟萧承邺、伏氏主仆一样,霸道、强势、偏执,不达目的,誓不罢休。
徐烁知道她在怀念什么。
他何尝不怀念从前的自己呢?
“人总是会变的。”
“尤其是经历了重大的变故。”
“夫人,我以前……太顺了。”
顺到以为他想要的东西,都会得到,他想做成的事,都会如愿。
可伏曜死了。
十六岁,那么年轻,转眼就剩下一具枯骨。
既然生命如此短暂,自然要主动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天若不予,我必自取。
他想着自己重伤在床、奄奄一息的那段日子,忽然领悟他的生命里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好好享受过。
剑道一途,实在太寂寞了。
若有一个红颜知己相伴在侧,何尝不是人生一大幸事呢?
梁宛不知他所想,却也隐隐觉得伏曜之死对他影响很大。
她理解,但不支持。
便冷冷问:“你既然是我的奴仆,那就必须乖乖听我的话,能做到吗?”
徐烁沉默一会,点了头:“我尽量做到。”
梁宛见此,略一想,提了一个无理要求:“你刚刚冒犯我了,我要你在这里跪一个时辰。”
徐烁:“……”
他觉得她在故意为难他。
而他不打算纵容她。
他是男人,有自己的底线。
他也知道若自己真那么做了,固然讨得了她的欢心,却也永远沦为一个奴仆了。
女人多慕强。
她们不会看上一个软骨头的。
只拒绝也不能太直接。
“夫人品行纯良,待麦穗如同亲生女儿,这么折辱我,真的开心吗?”
“若夫人为了让我死心,就故意扮演坏人,那夫人还是死心吧。”
“我对夫人,情根深种,至死不渝。”
他直白表达自己的心。
梁宛皱眉不悦:“够了!你多虑了!我可没那么多想法!你还拿麦穗说事,麦穗是女人,你是女人吗?你要是女人,我就待你如女儿!”
“夫人果真偏心。”
“便是偏心又如何?”
“夫人刚夸我是个正派的人。”
徐烁一脸认真地看着她,火热的目光里压抑着某种危险:“我也想如夫人所愿,做个正派的人。只要夫人不逼我。是好人还是坏人,是神明还是恶鬼,我由着夫人一手锻造。”
梁宛:“……”
草!
他这张嘴!
跟伏崭学的吧!
同一时间
伏崭醉醺醺走出京城最大温柔乡玉章台的时候,忽然连续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。
身边的荣王闻声看向他:“伏兄怎么了?莫不是吹着风了?”
伏崭一袭鸦青色华服,没骨头一般靠在随侍身上,抬手摸了摸鼻子,笑得风流俊美:“不,有人在骂我。”
“你怎的知道?谁骂你啊?”
三皇子萧承玉正上马车,闻声也回头看他,满眼天真与好奇。
伏崭笑眸加深,目光玩味而邪肆:“是啊。谁骂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