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强行灌药,却更刺激了他身体的自保机制,差点挥拳伤了人。
可不喝药不行啊。
纪随跟裴彰只能联手压制。
但他们越压制,萧承邺越反抗。
若是梁宛在这里,怕是要笑一句:“太子殿下真是比过年的猪还难按住啊!”
总之,喂个药,颇费了一番力气。
“殿下这是受了情伤啊。”
孙太医捏着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,又拿帕子擦去太子嘴角的药渍,言语感慨又心疼。
他像是操心的老父亲,看向纪随,细细询问:“你亲眼见夫人跟徐烁走了?夫人腿脚不便,即便想逃离,也不该是这个时候。”
“所以她跟徐烁联手了。”纪随本是沉稳的性子,难得年轻血性,义愤填膺,“可恨那徐烁,竟一直觊觎着夫人,合该满门抄斩、千刀万剐。”
“你声音小点!”
吉祥低喝弟弟一声,摆手赶他们出去。
孙太医却是拉着吉祥出去了。
四人就这么出了房间,在廊下低声说话。
孙太医叹息:“太子对夫人一往情深,等他醒来,九成还是要派人去寻夫人的。”
他眼眸深沉,藏着无尽的忧心。
他知道太子之前话说的很重,不过是嘴硬心软罢了。
纪随附和:“必然是要派人去寻的。你瞧瞧殿下都被她伤成这样了,还叫她名字呢。真真一个红颜祸水。”
吉祥看弟弟还胡言乱语,当即瞪他一眼,冷声提醒:“慎言!那是殿下的女人,不可随意置喙,传到殿下耳里,没人救得了你!”
纪随:“……”
他晓得其中利害,就闭上了嘴。
一旁久不发言的裴彰则品味出一点别的意思,不由看向孙太医,低声询问:“孙太医怎么想?”
孙太医想到了李嬷嬷的话。
李嬷嬷一直在鹤州休养身体。
在孙太医跟太子回鹤州后,她第一时间找到了他,传达了皇后的意思:“皇后已经知道了夫人的存在,让我们秘密除去,不许带回皇宫。你是太医,定有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。”
可见,梁宛主动离去,竟也是一桩好事。
只要断掉殿下的妄念,便是皆大欢喜。
“不瞒你们,皇后娘娘知道了殿下跟夫人的事,很是震怒,说我们护主不力,失职失责,待回京,必要严惩。”
“我们为着殿下,自然不怕这点威胁。”
“只殿下,如今蛇毒几近全清了。”
孙太医最后一句话,勾得三人都生出了一点恶念。
倘若殿下蛇毒全清,那夫人的价值也就没了。
便是殿下派他们去寻,他们也就做做样子,不把人寻回来就好。
裴彰想到这里,也就明白了孙太医的意思:“您不想我们把夫人找回来?”
孙太医点头:“是。夫人不该回来。宫中危机四伏,她那身份又惹了皇后厌弃,殿下怕是保不住她。”
裴彰满面发愁:“可殿下这边不好交代。”
孙太医道:“拖得一时是一时。等殿下回了皇宫,自有陛下、皇后约束。”
是这个道理。
纪随、裴彰都点了头。
唯有吉祥皱起眉,目光肃然:“这是欺君之罪!”
孙太医:“是欺君还是忠君,端看吉祥公公怎么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