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君,何须对他说清?
他的高傲与专制再次害了他。
他冷着脸,很平静地说:“徐烁,孤不瞒你,待孤寻到伏曜时,他……已经死了。”
后面四个字,如一记重锤狠狠锤在徐烁的脑门上。
他脑袋轰隆隆很久,才寻到自己的声音:“死……了?”
“对,溺死海中,尸体难以辨明,也是今日伏崭来救,孤才知是他。”
“……他在哪里?”
徐烁抬起头,隐忍着热泪的眼睛一片猩红,又一片死寂。
萧承邺看得皱眉:这么伤心?便是亲兄弟,也不过如此吧?
实则徐烁是一片赤子心肠。
他跟伏曜是年少患难,相依相偎,后来各自成长,又在桃州重聚,很是投缘。加上伏曜身体病弱,可以说,他拿他当亲弟弟疼着。
但他死了。
他一直知道他不是个长命的主,游历天下时,没少为他寻找名医。
当年之所以愿意娶宋泽兰,也是因她懂些医术。
只没想到她跟伏曜是血仇。
怕她看出什么,一直没敢牵线。
是他太软弱了吗?
如果他勇敢些,向宋泽兰求助,以她的医术,会不会治好他的身体?也不至让他骤然溺毙在海水里?
“这是他的命数。”
“他那身体,活着也是受罪。”
“莫要一副圣人心肠。须知你如今的惨状,就是拜他的人所赐。”
萧承邺敷衍地宽慰他几句,挥手让他回去养伤。
徐烁语气坚持:“还望殿下开恩,允许我给他收尸、厚葬。”
萧承邺点了头,只提醒:“此事不可传到夫人耳里。”
“是。”
徐烁应声,拖着重伤的身体站起来,可许是承受不住这么重大的打击,身子一歪,倒了下去。
“徐侍卫!”
裴彰惊叫一声,忙扶住他,跟其他侍卫联手,抬他回去了。
萧承邺看到这里,眉头紧蹙:“过刚易折,他这心性还是要磨磨。你这几日提防些,不要让他接触夫人。”
他交代裴彰两句,依旧心里只有梁宛。
但梁宛还是知道了。
因为半月后,伏崭潜身回了鹤州,救出荣王,同他秘密回京,向皇帝投诚了。
“殿下一路南巡,历经艰险,终于成功除去伏曜,逼得南疆乱党走投无路,到头来却是为荣王作了嫁衣裳。”
裴粲义愤填膺,近乎气急败坏:“分明是他们一直有勾结!可见荣王狡诈虚伪,久留不得!”
裴彰也为太子鸣不平:“可恨那伏崭,早不投诚,晚不投诚,偏在这时候投诚,还真是给自己选了个好主子!”
相比他们兄弟的愤怒,孙太医就冷静多了,只劝说一句:“殿下宜当速回京城,向陛下禀明真相。”
萧承邺坐在软榻上,手扶着额头,眼眸冷静而深沉:“伏崭轻易投降,必有阴谋。蓬莱岛上都有什么,还是要上去看一看。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不拔除蓬莱岛,终是祸患。”
孙太医说:“但殿下不必亲自上岛,如今伏曜已死,伏崭又投降,只剩下一些善后事宜,裴将军会处理好的。”
裴粲也忙附和:“是的,殿下放心,末将一定不让殿下失望。”
如此,萧承邺打算回京。
消息传到梁宛耳里后,自然引起她的警觉。
她在晚上见到萧承邺时,开门见山地问:“你要回京,伏曜抓到了?他还活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