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内情,满眼信赖地说:“都听常先生的。”
常明则就这么糊弄住了宗煊。
他回到自己房间,摘下美髯,露出一张年轻俊美的脸。
正是伏崭。
他当年救下宗烈之后,就想替他除去宗煊,夺回海盗大当家的位置。
可宗烈心慈手软,才让他们活到了现在。
他杀不得,便想着戏耍他们,索性伪装出常明则的身份,把宗煊玩弄于股掌之中。
现在倒是帮了他一个忙。
他在夜里趁人不注意,如鱼跃入海中,潜游三十公里上了岸。
他离梁宛又近了。
*
梁宛是第二天才知道萧承邺昨日带回来一个女人。
还是萧承邺亲口说的。
“你莫多想,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,只是海盗派来的眼线。”
他已经确定了苏蔓蔓的身份。
昨日一上岸,他便安排裴照送她回家。
结果她扑通一声跪下来,哭哭啼啼说:“奴家为海盗所掳,身子不洁,哪里还能回得去?单是周边人的唾沫星子,便能把奴家淹死了。”
“奴家有家回不得,还望贵人怜惜啊。”
“只要贵人留奴家在身边,为奴为婢,当牛做马,都使得。”
她哭得哀婉欲绝,好不可怜。
却只证明了一件事:她靠近他,目的不纯。
他便如她所愿,带她回了行宫。
当晚召了孙太医,给她用了极乐散。
才知她竟然是伏崭的人。
“宗煊夺兄妻,杀兄长,罪大恶极,人神共愤!”
“伏大人要为宗烈出气,所以,安排奴家去了宗煊身边。”
“听说伏主子跟宗烈都为狗太子所掳,我们便想着利用他,救出二人。”
“你问伏大人怎么利用宗煊?”
“哈哈哈,我们伏大人,就是宗煊身边的心腹常先生啊。”
苏蔓蔓沉醉在某种幻象里,好像看到了伏崭,满面糜艳的春情。
萧承邺从孙太医嘴里听到这些时,再次佩服了伏崭的手段——他还真是技高人胆大呢!
不过,伏崭竟然真的设计来救伏曜。
那说明……伏曜还真的死了?
这倒是个好消息。
他压着内心的喜悦,温柔而爱怜地看着梁宛,轻声说:“且容她几日,过两天,我便打发了她。”
“或者,宛宛,你替我想个法子,打发了她?”
他这么一说,还真来了兴趣,想看她吃醋以及收拾那些觊觎他的女人。
她会怎么做呢?
他还真好奇啊。
但梁宛实在没兴趣搞雌竞。
她忍着厌烦,摆出委屈、伤心的模样:“我都说了信殿下,殿下是不信我吗?”
“殿下素来洁身自好,连宋姑娘、许姑娘都看不上,又岂会看上海盗的女人?”
“若我怀疑殿下,不仅辱没了殿下,也辱没了我自己。”
“我与其担心那些女人,倒不如担心郡主这个殿下的未婚妻。”
她还是提到了郗蛮,内心深处也认可她才是最危险的存在。
那些没得身份、地位的女人,从以往经验来看,实在没什么危险。
“表嫂担心我什么?”
郗蛮骤然闯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