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悦还是伤心?
“孙太医,我、我代替夫人,会有危险吗?”
许采杏眼眸湿漉漉的,满是少女的生涩、惶然,连呼吸都轻得不敢用力。
她知道自己要扮演传说中的梁夫人。
其实,她偷偷见过那女人一面。
她比她生得更美艳,更婀娜,一袭紫裙,丰胸细腰,恍若神仙妃子。
那时,她正被太子殿下抱在怀里开海蚌。
两人呼吸交缠,肆意调笑,暧昧旖旎,如同神仙爱侣。
让她又羡慕又妒忌。
为什么那个被太子抱在怀里的女人不是她?
为什么是她做她的替身,代替她去承担未知的危险?
明明她们那么像啊。
许采杏看着镜子里的脸,衣袖里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。
真不甘心啊。
“富贵险中求,许姑娘——”
孙太医是利诱,也是安抚:“此事之后,殿下许你白银千两,良田百亩,一生富贵。”
只要她活下来,便是有功之臣。
而殿下从不会亏待有功之臣。
“是,小女子都听孙太医的。”
许采杏掩去眸里的野心,微微一笑,乖顺可人。
便在这时,吉祥派的人过来,说太子在书房召见他。
“殿下只召见我?”
孙太医余光瞥了眼许采杏,意有所指:“没说见别人?”
他以为殿下会想着见许采杏一眼。
毕竟是要代替夫人的人,总要看一眼,心里有个数。
“是。殿下只召见了你。”
来传话的侍卫点头应声。
孙太医没多言语,就随他匆匆去了书房。
许采杏目送孙太医离开,无视了一旁的裴粲,坐在铜镜前,仔细描眉画唇,想要自己更像梁宛一些。
梁宛对此一无所知。
她昨晚受累,一睡就睡到了中午。
起来后,简单擦洗了身子,就开始用午膳。
也是用午膳的时候,她感觉庭院里的侍卫来去匆匆,好像换了一拨人?
新来的人依旧守在门外。
只各个如临大敌,面色冷峻,身上蔓延开一种紧张、危险的气息。
她直觉出了事。
午膳后,她坐上轮椅,借口出门散心,果然被拒绝。
“今日风大,殿下有令,莫让夫人吹了风。”
纪随满面含笑,情商很高,婉拒的话说的很好听。
梁宛看一眼远处过分安静的树叶,忍不住讽刺一笑:“殿下还有什么令,一并说出来,免得我出了错,惹了殿下不悦。”
其实是她不悦,萧承邺简直把她困在一个真空囚牢里。
有关外界的信息,她什么都摸不到。
纪随像是听不出她的不悦,笑道:“殿下爱惜夫人。想夫人多在床上休息。”
如果我不想在床上休息呢?
梁宛很想这么怼回去,可理智告诉她:冷静!不能发火!你正在扮演恋爱脑!
所以,恋爱脑会怎么回答?
“好。你替我谢谢殿下。”
“就说我……一定会好好休息,晚上等他身体力行地……好、好、检、查。”
她言语暧昧,实则咬牙切齿。
狗东西,她一定会逃离他!
“红绡,我们回去。”
“是。夫人。”
红绡推她回去。
梁宛气咻咻躺到床上,没一会,又打开首饰盒,赏玩那些珍珠,觉得可以做个珍珠手串。
等下次心情不好,就捻来捻去,再敲个木鱼,没准还能四大皆空、立地成佛了。
呵,她可真是个天才。
如是自娱自乐着,她差点笑出声。
却在这时,房门被推开。
一道婀娜多姿的紫色身影,款款走进来。
她面上系着一层淡紫色薄纱,一双美眸露出来,波光流转间,透着妖媚之色。
“你是?”
梁宛皱眉看着贸然走进来的陌生女人。
却见她走进来,关上门,扯下了脸上的面纱。
露出一张跟她七八分像的脸。
草!
梁宛吓了一大跳:这女人是谁?萧承邺背着她,玩上替身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