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从何处传来。”
“是。”
何不言也知道事态严重,忙躬身应声,走向那些稚童。
不远处的鹤来客栈二楼,看着这一切的荣王,摇晃着手中的酒杯,唇角勾着醉人的浅笑:“说了为他歌功颂德嘛。他怎么看着不喜欢呢?”
站在一旁的齐越:“……”
那番逆天言论,谁敢喜欢?
他家荣王一如既往的面慈心黑啊!
荣王一抬头,饮尽杯中酒,像是问齐越,又像是问自己:“他会让人来请我吗?”
齐越低头:“属下不知。”
荣王轻叹:“且瞧着吧。”
马车辘辘前行。
伴着马蹄哒哒的声音,缓缓融进春风里。
一到别院,萧承邺就去了书房。
梁宛在外面玩了一天,有些累,就让人烧热水,泡澡解乏。
也是泡澡时,想到了那首儿歌,觉得萧承邺今夜怕是没心情过来睡觉了。
实则萧承邺已经猜出那些儿歌出自谁的手笔。
“确实是荣王殿下。”
何不言愤恨道:“他来者不善,心思险恶,竟然这么败坏殿下的名声。若这儿歌传到宫里,以陛下的偏袒,怕是要趁机给殿下扣上一顶谋逆的帽子。”
荣王这是对太子动了杀心啊!
萧承邺并没他那么激动,一张俊脸面无表情,只淡淡一句:“孤这皇兄,也只会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招数。”
“殿下待如何?”
“以其人之道传至其人之身。”
萧承邺挥笔写下最后一个字,然后拿起桌案上的纸,递给了他。
何不言忙接过来,看到上面两首小诗,当即面色大喜,夸赞道:“殿下英明。殿下英明。小人这就去办。”
于是,隔日,鹤州街头巷尾的儿歌更新了。
几个七八岁的稚童追逐欢闹,唱着:“荣王一过江,人心自惶惶。宫中手足情,墙外起风霜。”
“车辘辘,马萧萧,荣王南下路迢迢。一堵墙,分两朝,手足相顾不相饶。”
……
鹤来客栈二楼
荣王看着抄录下来的儿歌,气得摔了酒杯:“太子这是疯了吧?”
他好歹是夸他,结果他呢?
直接把皇权斗争点了出来。
“百姓反响如何?”
他随口一问,却也知道天下民心所向,他要自取其辱了。
齐越低下头,目光盯着自己的鞋,根本不敢把民间编排的闲言碎语告诉他。
荣王一看他这躲闪局促的模样,就更想知道了。
怎么说呢,一是身居高位者惯有的好奇与掌控欲,二是人皆如此,越是听闻有不利于自己的言论,就越是按捺不住,明知会刺心,也偏要听个分明。
“恕你无罪。”
荣王不耐烦地催促:“速速说来。”
齐越没办法,只能把民间议论简单说了:“百姓多问荣王是谁,然后谈到了贵妃旧事。”
“荣王是谁?”
一道轻快明朗的男音骤然传进来。
荣王闻声看去,就见客栈掌柜推了个俊秀少年过来。
少年十五六岁,坐在轮椅上,一张脸男生女相,漂亮得妖里妖气。
“他是乔贵妃二嫁时的儿子,亲生父亲就是一乡野猎户。”
“一个猎户之子,也配跟太子殿下争皇位?”
他绘声绘色地表演着百姓的议论。
荣王听得心头火起,立即低喝:“你是谁?”
少年莞尔一笑:“不是你在寻我吗?”
荣王:“……”
好一个南疆乱党!
当真狂妄、猖獗!
“你是……伏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