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疑她,也没主动询问,就是不想被她的言论影响了判断。
可现在,他还是松了口,愿意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。
梁宛见此,便说了一早准备好的台词:“殿下知道的,前些日子,我醉花楼里的娇黛跟个书生私逃,我大半夜的带人追她,不慎染了风寒,高烧了好些天,昏昏沉沉间,过往人事都成了模糊的影子。等我终于醒来,脑海一片空茫,前尘旧事,竟是大半记不清了。”
这番话半真半假,而原主也确实是感染风寒,一场高烧送了命。
“记不清?”
萧承邺听得皱眉,并不相信她的话。
梁宛点头,眼神恳切:“是的,不敢欺瞒殿下,我真好些事记不得了。”
她说着,跪下举手发誓:“若有虚言,便叫我百病缠身,不得好——”
“行了!”
萧承邺厉声打断她的话,也不知自己为何那么忌讳她说“死”字。
梁宛以为他是不耐烦才打断自己,忙说:“殿下信我,我句句属实。”
萧承邺俯视着她,女人仰头看着自己,脆弱的脖颈绷出一道纤细弧线,那雪白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暖玉般的柔光,只要他稍一用力,就会碎在他眼底。
如斯美丽脆弱的女人,怎么就敢满口谎言?
他抬手捏住她的脖颈,把她拖起来,冷声道:“所以,梁宛,你即便记不得,也要隐瞒你私逃那夜,有人给你送路引的事,是吗?”
梁宛:“……”
她都把这事给忘了。
没成想这件事他也查到了。
她扑在他怀里,心里一紧,忙解释:“不想牵连无辜而已。殿下明察。”
萧承邺目光晦暗地看着她一会,忽而笑了:“所以那个无辜的人是谁,能说吗?孤可以答应你,不伤他性命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大半夜他翻窗进来,等我惊醒,只一个背影,他丢下路引就走了。”
梁宛摇头,眼神坦诚而真切,还有些好奇:“殿下知道他是谁吗?”
对方武功那么高,她若能收为己用,当个保镖,以后行走在外就放心了。
萧承邺:“……”
他看她似乎真不知道对方是谁,就捏着她的下巴,死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是徐府大公子……徐、烁。”
*
徐烁远在鹤州城外十里的军营。
转眼三天过去,他已经摸熟了这支军队的人数、将领身份以及粮草位置。
这是一支从属于东宫卫军的军队,足有三万人,将领裴粲是外戚兴国公郗家的养子,副将四人,都曾是东宫幕僚,粮草大半是既州富商裴照提供。
而裴照是裴粲的亲弟弟,不喜文,也不喜武,一心经商,满身铜臭。
裴粲没少为这个弟弟发愁:“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。殿下也由着他。说什么人各有志。一个铜臭商人,算什么志向?”
“但这次南巡,户部克扣粮草,他也算对殿下有点用处。”
徐烁回想着裴粲酒后的话,又在纸条上写下:【太子身边能人辈出,一心为主,萧氏当政,励精图治,恩泽四海,亦天下民心之所向,还望你放下复国旧梦,早日归顺新朝,方是安身立命之道。】
他卷起纸条,塞入竹筒,走出帐外好远,从袖中放飞了信鸽。
却不知远处裴粲拉弓射箭,将那只信鸽射了个对穿。
鲜血喷在地面上,晕开一片刺眼的鲜红。
信鸽扑腾着翅膀,无力地拍打着尘土,如此垂死挣扎了几下,最终歪倒在地,没了声息。
裴粲走上前,捡起信鸽,拿出纸条,打开来,脸色大变:“来人,拿下徐烁,速报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