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邺提醒:“你多留心观察,尤其是他的书信往来,日头长了,方见本性。”
“是。”
裴粲知道此事重大,不敢轻慢。
萧承邺点到即止,又对何不言说:“你明日去套套宋氏的话,问她父亲给谁看了病,为谁所杀。”
“是。”
何不言低头应声。
萧承邺挥了下手:“都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殿下早些休息。”
两人并肩退出去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萧承邺去了净室洗漱。
两刻钟后,他裹着黑色睡袍,躺到床上,复盘着有关桃州的诸多信息。
他感觉面前一片迷雾,但预感自己很快就能剥开迷雾。
这种预感让他兴奋,反而有点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到了三更天,头脑越发活跃,头疾都隐隐有发作的迹象。
“吉祥。”
他轻唤一声。
吉祥迅速点灯进来:“殿下醒了?有何吩咐?”
萧承邺扶着额头,低声问一句:“梁氏睡了?”
一语惊人。
吉祥有点无语:都这个点了,谁还不睡?
但殿下睡不着。
此刻问起梁氏,显然是想着她。
所以,她是睡了,还是没睡呢?
吉祥脑子快速转动,半晌,回一句:“或许睡了?”
萧承邺:“……”
这算什么回答?
她定然是睡了。
没准还是独占大床,呼呼大睡。
他想着那副画面,就心里憋气,片刻后,又问:“孤离开之后,她心情如何?”
“额……”
吉祥想哭了:太子怎么尽问一些让人想死的问题。
萧承邺看他那表情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他眼眸一眯,冷哼:“也不必瞒着孤,她怕是吃好、喝好、睡得好!”
可不是,多吃了一碗米饭呢。
心态之好,他都羡慕、崇拜了。
“殿下,夫人年长一些……”
吉祥绞尽脑汁给梁宛想理由:“嗯,夫人身子也虚,殿下正是年轻气盛,她自然、自然比不得殿下的好精力。”
他其实很想说,老年人觉多。
也不知殿下什么审美,那梁氏都三十了,也就比皇后小个五岁……
真不敢想皇后知道会是什么后果。
主子无错,他们这些照顾的人,怕是都得不了好。
可李嬷嬷只是换了差点的避子汤,就挨了杖责,他们哪里敢多说?
不必回宫,便是殿下动怒,就小命难保。
萧承邺不知吉祥的忧思,躺回去,睡了一会,还是睡不着。
并且头痛也加重了。
他没办法,还是披上大氅,过去了。
彼时,如萧承邺所想,梁宛正霸占着大床,睡得香甜。
也不知做了什么梦,嘴角都流了口水。
萧承邺忍着嫌弃,躺上去,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,莫名心里安定下来,闭上了眼。
头脑里躁动的神经也像是被什么抚平了,绵密的痛感如潮水散去。
他在黑暗里苦笑,觉得自己中邪了。
中了梁宛的邪!
正想着,梁宛忽然翻身过来,纤细手臂横在他胸前,白嫩嫩的腿压到了他身上……
柔软芳香的触感像是蛛网迅速爬上他的全身……
他呼吸顿时一窒,直呼不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