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的文件,试探着问道:“站长,这是怎么了?这封抄件是机要室今早从租界中统外围交通站截获的杂件里的……难道有什么不对?”
吴敬中死死盯着余则成,眼神里闪烁着疑虑与杀机:“则成,这东西你看了没有?”
余则成推了推眼镜,神色坦然,甚至带着一丝茫然:“回站长,属下只粗略翻了一下,似乎是中统在罗织什么黑材料。属下知道中统与我们保密局素来不和,怕是什么离间计,便赶紧拿来呈给站长裁夺。”
看着余则成那张温和、忠厚甚至有些木讷的脸,吴敬中的疑虑渐渐消退。余则成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“自家孩子”,身家性命都和他吴某人绑定在一起,走私的那些黑账,余则成可没少帮他擦屁股。如果吴敬中倒了,余则成也绝没好下场。
吴敬中将那张纸条撕得粉碎,丢进烟灰缸里,划着火柴亲手将其烧成灰烬。
“离间计?哼!”吴敬中冷笑道,“袁植这个王八蛋,在天津卫算个什么东西?也敢搜集老子的材料?他以为有南京党部撑腰,老子就不敢动他了?”
在吴敬中看来,袁植查走私、查黑账,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国法,而是中统想在天津卫把手伸进军统的盘子里,甚至想拿这些材料向南京要挟自己!沈醉刚死,中统又跳出来骑在他头上拉屎,老狐狸压抑多日的杀心彻底被点燃了。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吴敬中强压下怒火,沉声喝道。
情报科长陆桥山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:“站长,您找我?”
吴敬中冷眼看着陆桥山。自从李涯死后,陆桥山一直打着兼任行动队长的算盘,在站里上蹿下跳。吴敬中指了指烟灰缸里的灰烬,冷冷地说道:“桥山啊,中统的袁植最近在南市和法租界风头很盛啊,连我们保密局的人都敢暗中盯着。你这个情报科长,是不是该给中统一点教训,让他们知道天津卫到底是谁的天下?”
陆桥山闻言,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除掉中统天津站主任?这可是通天的大事!中统和保密局虽然私下斗得你死我活,但公开暗杀对方的高层,一旦被南京查出来,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替死鬼。陆桥山向来精明算计,只想捞好处、抢权力,哪肯干这种随时可能引火烧身的脏活?
陆桥山干咳了一声,有些为难地说道:“站长,中统那边确实过分,但袁植身份特殊,直接动手恐怕会引起局本部和党部的大摩擦啊……要不,咱们先向局座汇报,等南京批复?”
吴敬中看着陆桥山那副推诿闪躲的嘴脸,眼里的厌恶之色溢于言表。老狐狸心中冷哼:关键时刻,全特么是一群靠不住的软蛋!
陆桥山退缩了,但吴敬中的杀心已经不可遏制。他把目光投向了窗外,办公楼下的院子里,一个身材高大、面相凶狠的汉子正带着几个行动队员操练。
那是刚刚调来天津站任行动队长的马奎。
吴敬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冷冰冰地开口:“陆科长既然体谅大局,那这事就不用你管了。看来,只能让新来的马队长去练练手了。有些脏活,还是得让不怕死的疯狗去干。”
余则成站在一旁,微微低着头,镜片掩盖下的双眸中划过一丝深邃的冷光。第一步棋,已经稳稳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