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中午,第一批武者赶到荣昌县。
总共十几人。
有人背刀,有人佩剑,还有两个提着铜锤的壮汉。
他们一进城,便把县里唯一一家客栈包了下来。
客栈掌柜看着桌上的银子,双手都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激动。
自从侯府出事,他已经几年没见过这么多外地客。
第二批人来得更快。
天还没黑,城外便响起密集马蹄声。
几十匹快马涌入城门。
为首的是一名刀疤脸汉子。
他跳下马,抓住路边一个更夫。
“镇南侯府怎么走?”
更夫朝南边指了指。
刀疤脸扔下一块碎银,带人直奔城外。
半个时辰后,他们灰头土脸地回来了。
侯府大门紧闭。
门上的铜锁锈迹斑斑,院墙足有两丈高。
有人试图翻墙,刚爬到一半,就被墙内飞出的石子打了下来。
这一下,非但没有吓退众人,反而坐实了侯府中有高手。
结果一进去,碰到的是早一步到达的武者,防止后来者抢好处而在阻挠罢了。
当天夜里,荣昌县的客栈全部住满。
饭馆灶火一直烧到子时。
就连街边卖馄饨的老汉,都把藏了三年的桌椅搬了出来。
第三日清晨,许锋扮作江湖武者,鬼鬼祟祟地在街道上,拉上一个刀疤兄弟。
“这位大兄弟,你也来冒险?”
“是,这位兄弟进过侯府?”
“经过,还见了所谓的血奴。”
“血奴到底是什么?”
“长生魔功是真是假?”
“镇南侯如今是什么境界?”
刀疤大汉问个不停,许锋抬手往下压了压。
“兄弟,镇南侯府的情况十分复杂。我进去了也是九死一生,但有此得了一颗灵丹妙药,一举突破武师一重!”
说完,许锋从身后拿出一本薄册。
封皮上写着几个大字,《镇南侯府探索指南>。
“我之所以这么顺利,就因为这个册子,里面不但收录了近六年的失踪案件,还画有侯府周围的简易地形图。”
“血奴的特点、怪树的攻击方式,以及镇南侯的变化,全都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真假掺半。
越看越像那么回事。
刀疤脸汉子抢先拿过一本。
他翻了几页,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血奴受伤后能靠吸血恢复?”
“不错。”
许锋点头。
“我们前日斩杀了八只血奴。尸体遇火化血,刀剑很难将其彻底杀死。”
刀疤脸把册子往怀里一塞。
“这东西怎么卖?”
“一两银子。”
“这么薄一本,一两?”
“嫌贵可以不买。”
许锋抬手要拿回来。
刀疤脸立即按住册子。
“谁说不买?”
他扔下一两银子,转身挤出人群。
旁边有武者见状,也上前:“一两银子而已,兄弟给我一本。”
许锋大喜,道“你的一本,给完你的给你的,别抢,排好队!”
“我要三本!”
“都别抢,我先来的!”
很快许锋初期印刷的寻宝指南卖光了。
许锋昨日便找了城中几家书铺,让他们连夜抄录。
纸墨和人工先由书铺垫付,每卖出一本,再分给他们五十文。
那几名掌柜原本还不信有人会花一两银子买一本破册子。
他立刻跑回去,让书铺叫上家中妻儿一起抄。
不到两个时辰,准备好的三百本便被抢购一空。
没买到的人堵在县衙门外不肯走。
许锋只得又加印一批。
当天晚上,几家书铺灯火通明。
知道的以为许锋来破案,不知道还以为他来给这破败的荣昌县搞民生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