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言三里地,此别是终天,魏大人,卑职送你最后一程。”
“我心里难受,让我也喝一口吧。”
方觉喝了口酒,不知是被呛到了,还是辣的,疯狂咳嗽,直至泪水布满双眼。
“故人陆续凋零,好似风中落叶,爹娘,你们若是见到老大,替我谢谢他,就说,方觉此生无悔跟了他。”
就在众人低声悼念魏善时,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角落响起。
“笨蛋,谁会不想要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呢?你不仅是笨蛋,你还是个坏蛋,你瞒的我们好苦,明明是这样光彩夺目的君子,却偏偏要自污十九载,你这又是何苦来哉。”
“人们总觉得跟认识的人再见面,是件普通不过的事,可就是会有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,父亲如是,你亦如是,为什么,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狠心……”
一路走来,父亲在玉京城生死未卜,本以为很快就能见到这个成了大英雄的纨绔,却不想竟是永别。
饶是魏惊蛰这般清冷的仙子,此刻已难掩心头的悲痛。
“魏姑娘,你们都是当事人,我理解你们的心情,但作为局外人,我觉得这件事实在可疑。”
说话之人乃是伤心公子曲随心,只见其微微皱眉。
“按照你们说的,那几名手下都是不同时期跟在魏千户身边的,每个人都受其大恩,就算是反叛,也不可能同时反叛吧?”
“还有就是密报的内容,你们不觉得魏千户出事前和你们口中描述的,简直判若两人吗?”
“最后就是江南的圣贤楼,那可是他外公,这帮人真的不忌惮吗?那可是宗师啊!还是有这一帮绝顶高手的宗师,他们对付不了朝廷,但想杀点人,简直易如反掌,可直到今天,圣贤楼也没传来任何消息。”
听到这话,魏惊蛰脑中有电流闪过,忽然,她嘴角勾起一丝苦笑。
“我还真是急糊涂了,所有的不可能里面,唯一一个接近可能的,那就是答案。”
“阿善自污十九年,这是何等心性,既然敢做孤王,就必定有后手,我猜,他又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了。”
“你们可以不信我,但你们得信阿善,你们现在若是乱了方寸,只会给他的计划增添麻烦,现在要做的,就是安静的等。”
所有人一时间将目光落在魏惊蛰身上,眼中再次燃起希望的光。
“挥挥你两袖,在八方清风里创新破旧,喝退世间邪毒恶霸,为我显一显身手。”
魏惊蛰看向手中父亲留下的锦囊,会心一笑。
“阿善,你若回来,我便跑着去接你,你若不回,我便笑着下去找你。”
……
北燕,无涯海的一处码头。
国师任显圣对着三名老者恭敬拱手:
“魏楼主,陛下说了,你们跟着这艘商船,可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东洲,一旦见到轰天雷,便是北燕大军出动之时。”
“多谢,就此一别。”
三道身影在虚空中一晃,已然落于船上,他们正是圣贤楼魏无涯,石咏荷的师父时知命,以及天下会帮主云九霄三位宗师。
……
东洲,傲来城。
天字第一号天牢内。
一名满身是血的青年被锁住手脚吊起,四肢皆被钉上了噬魂钉。
“魏善,久违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