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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谁碰她,谁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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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身子像触电般剧烈瑟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阻力出现了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想往后躲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顾真的手腕犹如铁铸,稳稳地托住她,不容拒绝,“泥沙裹在肉里,化了脓就是大病。疼也得咬牙受着。”

    顾玲闭紧眼,死死咬住那原本就渗血的下唇,硬是没再挪动半寸。

    清理完脸颊,顾真撩起她那条满是破洞的裤腿。

    膝盖处的伤口更深,一小块碎木刺还扎在皮肉里。

    顾真眉头猛地一跳,捏着镊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眼疾手快,镊子一夹一拽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顾玲闷哼出声,眼泪刷地又掉了一串。

    为了缓解妹妹的痛苦,顾真再次利用袖管的遮掩,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带豁口的陶杯,里头已经装满了半杯灵泉水。

    “喝下去。”

    顾玲捧着杯子,牙齿磕着杯沿,咕嘟咕嘟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灵泉入喉,一股奇妙的清凉瞬间散入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伤口处那种火辣辣的撕裂感仿佛被一层凉雾包裹,肉眼可见地,她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,渐渐浮起了一丝微弱的红润。

    那股因为惊吓而导致的战栗,也逐渐平息。

    顾真拿纱布将伤口包扎妥当,打结的动作极稳。

    可当他绑死最后一个结,大拇指擦过那块沾满妹妹鲜血的烂棉花时,指腹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狠狠陷了半寸。

    “这事,谁干的?”

    没有提高音量。

    语气平淡得像在问“晚上吃什么”。但这话一出,周围空气里的温度仿佛瞬间跌破了冰点。

    顾玲咽了口唾沫,小声说出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顾帅。”

    她吸溜着鼻子,断断续续地把这半个钟头发生的事全吐搂了出来。

    怎么踹的门,怎么翻的箱子,怎么抢棍子推的她,甚至连顾帅走之前在棉被上吐的那口浓痰,也没落下。

    “我擦了……哥,我用袖子使劲擦了好多遍……”顾玲紧张地攥着衣角,声音越来越怯,“应该看不出印子了……”

    顾真包扎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
    脑海里,“顾帅”这个名字像一个跳梁小丑般弹了出来。

    就凭那个只会躲在草垛子后头偷看寡妇洗澡、天一冷连茅房都嫌远的窝囊废?

    他有这个胆子,大冷天特意跑出村两里地,来踹一个敢拿刀抹人脖子的“疯子”的门?

    扯淡。

    顾真的目光越过顾玲,落在那扇被踹飞的烂门板上。

    信息处理的齿轮在他的大脑中疯狂咬合。

    目标明确,直奔箱子和被窝,这叫翻家底。

    顾帅这种懒狗绝不会自发行动。

    他背后那根绳子,一定攥在别人手里。

    除了顾二狼,顾家没人有这种心计。

    这老狐狸是不信我净身出户能还二百八十块,特意派儿子来摸我屋里的现钱和底牌!

    想通了这一层,顾真突然扯动嘴角,冷冷地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那笑声极度压抑,透着一股要把人连皮带骨生吞了的森寒。

    这世上,总有些不怕死的货色,觉得不亲自把手伸进磨盘里试试,就不知道那石碾子有多沉。

    “玲子。”顾真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妹妹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今天做得很好。你没退,你拿着棍子拦他了。你是好样的。”

    顾玲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以为没守住家会被骂,可听到这句破天荒的夸奖,眼泪又有点想往上涌。

    顾真转过身,动作麻利地把散落的竹桌腿重新拼拢。

    扯断的麻绳太短不够用,他顺手从空间里顺出一截结实的现代军用伞绳,搓上点泥巴伪装,在接头处死死打了个不可逆的特种锁结。

    两下功夫,桌子重新立起。

    接着走到土炕前。

    目光落在那块即使被擦拭过、依然留着一圈深色水渍的亚麻灰被面上。

    顾真伸出手,极其嫌恶地一把将那床被子扯了下来,团成一团,顺着没门框的屋口,直接扔进了外头的烂泥沟里。

    “哥!你扔被子干啥!洗洗还能盖啊!”顾玲急得想去捡。

    “被畜生碰过的东西,咱不要了。”顾真一把拉住她。反手借着身体挡视线,直接从空间里又扯出一床比之前更厚、更软的全新垫絮和被面,铺在炕头。“昨儿晚上山里碰见个倒腾物件的,我又换了一床更好的。”

    不用等顾玲继续追问,他走到水缸前净了手。

    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。

    秃山像一头巨大的黑色野兽匍匐在天际线上。

    水库的冷风越刮越烈,鬼哭狼嚎。

    顾真站在没门的屋口,半个身子隐在屋内的火光里,半个身子融进屋外的黑夜。

    右手插在兜里。大拇指还在反复刮擦着那张大团结的锐利边缘。

    他在推演接下来的行动路径。

    打顾帅一顿出气?

    那是街头混混的低级路数。

    今天打断他一条腿,明天顾二狼那老阴货就能去公社保卫科告他寻衅滋事,用正规手段封死他。

    “打得一拳开,免得百拳来。”

    顾二狼要的是底牌,是威慑。

    那老子今晚就给你上演一出“阎王点卯”!

    不留把柄。

    不用柴刀。

    甚至不让别人看见是“人”干的。

    老子要用这领先五十年的空间能力,直接给你们这群吸血虫来一场物理意义上的降维打击!

    让整个二房从今往后一听到“水库”两个字,骨头缝里都直往外冒寒气!

    顾真转过身,走到灶台边,往里头狠狠压了两根最粗的耐烧木段。

    “玲子。”

    “哥,门坏了,咱今晚咋睡啊?”顾玲裹着新被子,小脸在火光下透着担忧。

    “门坏了,明天哥弄结实的。”顾真拿那个装过灵泉水的破铁杯,又接了半杯掺着灵泉的温水递过去,“喝了这口水,早点睡。”

    顾玲乖乖喝下。

    灵泉具有强效的安神安眠作用。

    没过五分钟,小丫头就沉沉睡去,连外头刮得掀瓦的狂风都吵不醒她。

    确认妹妹睡熟后,顾真脸上的那一丝温情瞬间被剥离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他扯下挂在墙角的粗布帽子,扣在头上。

    “顾二狼,你这条老狗,老子就让你开开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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