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行礼:“见过裴世子。”
“你就是沈家阿萝,和叶恂定亲的忠勇侯嫡女?”睿王审视她。
那双看不透心思的眼里惊艳一闪而过,还混杂着别的什么。
垂头答话的沈青萝没发觉。
“她可不简单,令仪从不主动夸谁,唯独沈家阿萝,夸过好几次了。”裴文昭笑着打趣。
他言语里没有恶意。
沈青萝笑笑说:“我和徐姐姐投缘。”
睿王跟着笑,目光还落在她身上:“令仪性子冷,她夸你,必定是你优秀。”
沈青萝当这是客套话。
简单的说了几句话,沈青萝告辞离去。
睿王收回视线,他问裴文昭:“叶家怎会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做叶恂的妻子?”
“二殿下,令仪夸她不是假话,她是个很有手腕的姑娘。”
裴文昭喜好听闲话,一边走一边同睿王讲。
末了他说:“忠勇侯府她收拾服帖了,解了不满意的婚约,为祖母求得了太后亲赐的字,还攀上了陆家。她的本事,怀瑾都侧目。”
睿王若有所思。
他善纳贤,不拘男女。
女子娶进后宅,一样能做谋士。
且那张脸,睿王见之难忘,很像他真心喜爱难产死去的侧妃。
他想要得到她。
天支提前通报过,叶怀瑾故意拖着虚弱的身躯见了两人,睿王没让他行礼。
“文昭怎么和二殿下一同来了?”叶怀瑾问。
裴文昭:“我和二殿下是在兵部遇上的,听太医说你伤势稳住了,本想明日来看你,让你多歇息。
是令仪派人去说想吃庄子上的新鲜梨了,我想着顺路,就同二殿下提前来了。”
“我是代替父皇来看你的,你救了父皇,立了大功,要什么奖赏尽提。”睿王说。
已经是位极人臣,叶怀瑾没再求,只说伤的重,怕是有日子不能上朝。
睿王:“父皇说了,你好好养伤,余下的别操心。”
又说:“北戎人胆子太大了,父皇已下令处死,首级送去北戎。”
“今年大旱,多城颗粒无收,仗打不起,否则岂能让北戎好过。”裴文昭面露愤慨。
三人说起了朝中事。
叶怀瑾多数时候不说话,看裴文昭没心没肺的像个直筒子。
睿王问什么他说什么。
裴、叶两家虽是世家,境遇截然不同。
裴国公早年因伤从战场上退下,闲赋在家,裴文昭在兵部挂职,是个心无城府的。
裴家有子侄入朝,但都不打眼。
不打眼,就不招人忌惮。
马车刚进城,下起了小雨,沈青萝抬手接了一滴落下的水滴,听着百姓的欢呼声,叹道:“终于下雨了。”
小丫学她,两只手伸出窗外,等雨水打湿了她的双手,她突然转头:“大小姐,我发现了一桩事。”
“何事?”
“叶四爷没旧疾,他是能生孩子的。”
沈青萝:“......”
那叶怀瑾为何不澄清流言?
上辈子一直到她死,都没见到他娶妻。
他当真要为徐令仪守一辈子吗?
沈青萝突然很好奇他们三个的过去,她偷偷向叶杳打听过。
叶杳说她不知:“我只知道徐姐姐和文昭哥哥成婚前见过一次四叔,自那后,四叔再不提徐姐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