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五年,侯夫人一直在药丸里添朱砂。
老夫人是毒死的,正院里还有大小姐送回的药丸,是掺了朱砂的。”
她从袖口掏出绢帕,里面包裹着一粒黑药丸:“这是奴婢从夫人那里偷出来的,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告诉侯爷,奴婢不想做夫人的共犯。”
一番话,说的隐忍有大义。
沈正不由得不信。
他一巴掌甩在侯夫人脸上,骂她毒妇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惦记什么,为了那点财产,你要她的命?”
他情绪复杂:“再怎么说,她是我娘,是你婆母!”
侯夫人一边脸惨白,一边脸红肿:“侯爷,你听我解释......”
她死瞪着魏氏,到这份上,她再迟钝也该明白了。
杀阿萝,竟是冲着她来的。
从头到尾,是魏氏设的套。
既如此,那就鱼死网破。
“朱砂是我下的,可要李氏命的人不是我,而是她!”侯夫人抬手一指。
差点戳到魏氏脸上。
她迅速稳住心神,反问:“阮氏,你疯了吗?”
“我没疯,是你好算计。”侯夫人从地上爬起来,反倒镇静了:“你买通琉璃,得知我往人参养荣丸里加朱砂。我做了一回收了手,是你继续加的,直到李氏死!”
魏氏那双看似慈祥的眼睛,此刻瞪的滚圆,浑浊中带着一丝震惊。
阮氏是怎么知道的?
“琉璃,你屋子里墙角下埋着的一百两是从哪里来的?”侯夫人问。
琉璃猛地抬头,心虚暴露无遗。
“琥珀。”侯夫人喊了声。
隐在后面的琥珀端正走到众人前,她看着琉璃:“你昨晚夜半时分去了明辉堂,见了戴嬷嬷。”
离得远,琥珀没听清两人说话。
“那个时间,你鬼鬼祟祟,总不会是说能见人的事情。”琥珀堵死琉璃辩解的路。
侯夫人指着院外挨打的三人:“既他们是受刑才招的,那便让琉璃和戴嬷嬷一同去挨几下,说的话才有几分可信度。”
戴嬷嬷面露恐惧。
她一把老骨头,不出三下就要散架了,哪里挨的起。
她们一齐看向沈正,等他做主。
沈正的心情,很复杂。
他左看看右看看,一边是温柔贤惠的妻子,一边是慈爱和善的母亲。
褪去伪装,两人面目狰狞。
被两个最在乎的人算计了,滋味不好受。
沈正意外的想起生母,被逼出了一丝孝心,咬着牙说了一个字:“审。”
“老夫人,您要救老奴啊!”戴嬷嬷被拖到院中,还没打,骨头已经软了。
侯夫人还在此时道:“阿萝也是你杀的吧?”
沈正缓缓转头看向魏氏,不到一个时辰,他苍老了好几岁。
魏氏想辩驳,院里不时传来戴嬷嬷的喊叫声,扰乱了她的心绪。
她想保戴嬷嬷,又怕戴嬷嬷熬不住。
“我尊你为母亲,处处敬重,你却杀我女儿,还要把罪名按到我头上,你好歹毒!”
侯夫人对沈正说:“侯爷,你叫她骗了,她养着你,是想拿捏你。
她事事依着你,是想养废你。
她哄着你,暗地里却挑拨你和生母的关系,使得你厌弃生母,逼走生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