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跪下。
哪里出了问题?
三公主:“去,剪了那些风筝,一个不剩。”
侍卫行动迅速。
眨眼间,迎风招展的纸鸢齐刷刷的折落。
“还有她头上的月季花,取下来,踩烂!”三公主指着沈青漪。
侍卫按住沈青漪,无论她如何挣扎侍卫始终面无表情,伺候三公主的宫女极快的扯下了她鬓边的月季花,放在脚底下碾碎。
沈青漪鬓发散乱,被侍卫丢开。
“阿萝姐姐,”三公主看向沈青萝,笑靥如花:“侯府庄子上这些奴仆不听话,我替你教教她们吧?”
沈青萝恭敬道:“能让殿下教,是她们的福气。”
荷花池边,双瑞媳妇、婆子跪了一地,瑟瑟发抖,三公主指着双瑞媳妇:“领头那个,打二十大棍,余下的,打五大棍以示惩戒。”
呼喊声连成一片。
二十大棍能要人半条命,双瑞媳妇情急之下喊:“大小姐,求您救命......”
惠宁郡主皱眉:“你这奴仆好有意思,方才一上来就巴巴的往公主面前凑,一口一个侯夫人吩咐。
侯夫人虽是阿萝的娘亲,可今日设宴的是阿萝,你不将她放眼里,现在倒想她救你了?”
双瑞媳妇被拖了下去。
行刑的是侍卫,他们不会手下留情,一棍棍打下去,哀嚎声遍地。
三公主听着惨叫声,喝着清甜的果酒。
沈青漪仍旧跪在地上,三公主没叫她起,她不敢起,汗水从她脸颊滑落,花了妆容。
她的狼狈被所有人看见。
沈青瑶默默坐下,恨不能缩成一团,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,好叫三公主看不见她。
她注定失望。
三公主不仅看见了她,还赏了她一壶桃花酿:“五小姐这么爱说话,喝点酒,塞塞嘴。”
果酒后劲十足。
面前的是整整一壶。
沈青瑶不会喝酒,腿肚子打转,外面挨打的婆子惨叫声还在耳边,她不想挨打。
一壶桃花酿进肚,沈青瑶晕晕乎乎,站不稳,带倒了椅子,沈青萝叫人把她带下去。
打完,侍卫回来,三公主摆摆手,看了沈青漪一眼,嫌弃道:“把她也带下去。”
后面,三公主很开心。
水榭里帘子放下,光影挡住了大半,只余白布帐子后点了一盏桐油灯,昏黄的光线透过薄薄的驴皮,将彩绘的剪影映的透亮。
皮影戏选的是民间有趣的故事,才子佳人,都在方寸间活灵活现。
戏歇,人走出白布,全是相熟的脸。
素月、山茶、芍药、小丫。
“她们练了许久,殿下喜不喜欢?”沈青萝问。
三公主拍手称好:“阿萝姐姐人有趣,丫鬟也有趣,赏。”
四个丫鬟欢天喜地的接了赏。
散了场,走出水榭,三公主脸上还带着笑意,她说以后还出宫玩。
又悄悄跟沈青萝说:“你若是在侯府受了委屈,就进宫告诉皇祖母,她最喜欢为人主持公道了。”
沈青萝应了。
这是客套话,她哪能真常常进宫。
若真有太后做靠山,小小侯府便不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