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忘了,咱们家有个会理账的高手,阿萝又跟着大嫂理过家事,最合适。”
沈正原本要说让魏氏帮着陈氏,被陈氏截断了。
他细想,觉得二弟妹说的没错。
阿萝聪明,做事周全,又是他嫡亲的女儿,不会糊弄自己。
“那就阿萝理账。”沈正一锤定音。
魏氏气的呕心,狠狠剜了陈氏一眼,陈氏假装没看见,心情舒畅。
雪下大了,脚下打滑,沈青萝走得很慢,丫鬟婆子们躲在背风的角落,安安静静。
她亲手毁了她大哥。
音娘母子本是两年后进门,她让费时提前找到了人,音娘没多想就答应了。
她说,沈长安的前程她不在乎,她只在乎自己和儿子的前程。
一个见不得光还即将被抛弃的外室,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。
她想搏一搏,众目睽睽之下,侯府必定认下她和儿子,只要进了侯府,她儿子就有了身份。
庶子又怎么样,前程是自己争的。
沈青萝听完这话倒很佩服音娘,她的出身没给她什么选择,但是她懂得抓住一切机会。
冯家抄家,罪不及出嫁女她早知道,光是这件事毁不掉沈长安,秤砣不够重。
于是,音娘做了这个砝码。
官员德行有亏是大忌,以后再入不了朝了。
回到伴月阁,肩头落满雪,白嬷嬷还未睡,替她取下斗篷抖落雪花。
芍药塞了一杯热乳酪在她怀里:“大小姐快暖暖,您再不回来,就要被小丫吃完了。”
“她爱吃就给她吃吧。”沈青萝冻僵的脸逐渐回暖。
看着满屋子为她忙活的人,她的心也在回暖。
“大小姐可别惯着她,她爱吃甜食,奴婢去她屋里,床上都是酥心糖渣子,可别吃坏了牙。”素心说。
“我可听见了素心姐姐,你背后说我坏话。”小丫蹦进来,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乳酪。
几人哄堂大笑。
主仆围坐在一处,看外面簌簌落下的雪花。
白嬷嬷叹道:“要过年了,不知道李管家他们怎么样了。”
沈青萝从书案处抽出一封信来,她念给白嬷嬷听,信上写的都是琐事,末尾他叫大小姐放心,他身子硬朗的很。
白嬷嬷听完眼圈泛红。
晚些时候,白嬷嬷熬不住去睡了,沈青萝才问起素心:“老宅来的人呢?”
素月说:“他们临时变卦,侯夫人拿他们没办法,费掌柜已经安排人送他们回去了。”
沈青萝点点头。
她方才只念了其中一封信,李伯还写了一封,是让镖局带来盛京的,几日功夫便到了。
信上说侯夫人派人去了山阳县,收买打听,想给她泼脏水。
老宅伺候的人多得过祖母恩惠,绝不会轻易害她,她就让李伯找了两个人假意对侯夫人的收买动心。
为的是迷惑侯夫人,让她不生其他招数,自己则暗渡陈仓,找来音娘,彻底让沈长安翻身不了。
沈青萝看了一眼正院的方向。
她娘估计刚得知这个消息,该气的睡不着觉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