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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战没有替他们写完战术论文,也没有替他们学会世界神话史。见过神明降临的人,照样得在教室里背神系谱系,照样要在靶场修正呼吸,照样要在近战课上被教官摔进泥里。
从入营那天算起,这一届训练仍然只走一年。
他们要把剩下的课程一门门补完,结业日期仍按入营满一年计算。
训练场重新铺了地胶。
教室的窗玻璃换了两次。
靶场旁边多出一排临时遮雨棚,棚下挂着刚洗过的斗篷。
新兵们在禁墟实践里学会把力量收进一条不会误伤队友的线,在战术理论课上把神战里看见的混乱拆成一道道可以执行的命令,在模拟任务里面对会突然塌下来的楼、失去通讯的队友和必须放弃的目标。
每一次模拟结束,袁罡都会问同一个问题。
“你刚才为什么先救他?”
回答各不相同。
“因为他离出口最近。”
“因为他还能自己行动,先把他送出去可以腾出位置。”
“因为我判断那边的墙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因为他在哭,我需要先让他安静下来。”
没有一个答案能让袁罡完全满意。
但他会在每一张记录表上写下一个分数,再继续下一次模拟。
孙老的厨房也在那段时间里一直亮着灯。
他掌勺的手没有因为营区封闭而慢下来。
早上是热粥、鸡蛋和切得整齐的咸菜,中午是肉汤、炖牛肉和能让人吃完之后继续跑十公里的主食,晚上则根据训练表调整油盐,偶尔在窗口后面放一盘刚出锅的点心。
新兵们饿得很快,吃得也很快。
一百多人同时低头扒饭时,食堂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。
姜沐黎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一小碗米饭和两块炸得金黄的藕夹。
她看了一眼隔壁新厨师端来的汤,认真地抿了抿嘴。
“这个没有孙老做的好喝。”
新厨师的手一抖,差点把勺子掉进锅里。
袁罡正在门口检查餐线,听到这句话,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孙老在厨房。”
“今天不是他做的呀。”
姜沐黎指了指那口汤锅。
“他说去上京办事情,过几天回来。”
“哦。”
姜沐黎低头吃藕夹,吃完第二块后又补了一句:“那让他早点回来。”
新厨师认真地点头,把这句话记在了自己的备忘录上。
那时候没有人知道,孙老已经被几份反复修改的报告盯上了。
报告里列着一条条体检曲线。
新兵们在战后出现过精神力透支、神墟过载和短暂失控,可只要连续吃上几天孙老亲手处理的饭菜,恢复速度就会稳定提高。不是所有人都立刻变强,甚至有人前几天的检测还比之前低,但他们的精神力波动会慢慢变得平顺。
研究组先换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