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所有行人目光。
她裹紧单薄脏旧的衣裳,低着头,脚步匆匆,顺着小巷小路,悄无声息离开,刻意避开了正门,避开了那个苦苦等她的人。
县衙正大门。
阳光浅浅洒落,青石板路干净微凉。
王大壮笔直站在石阶下,手里拎着一件洗得干净、叠得整齐的粗布新衣,是他特意连夜洗净、给凤霞准备的换穿衣裳。
他一大早便守在这里,从晨光微亮,等到日头渐高。
眼底藏着期待、忐忑,还有一丝小心翼翼。
他想着,她出来一定又冷又怕、狼狈不堪。
他要第一时间接住她,给她换干净衣服,带她回家,给她一碗热饭、一处安身地。
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打算好了。
往后村里闲言碎语,他全都替她挡着。
他好好种地、好好摆摊,养她安稳度日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进出衙门的人来来往往,唯独迟迟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日头越升越高,王大壮手里的衣裳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他脸上的期待,一点点淡下去,慢慢染上茫然、慌张。
他拉住一个出来的衙差,急忙询问:“官爷,方才销案出狱的女子凤霞,是不是已经出来了?我一直在门口等着,怎么不见人影?”
衙差愣了下,随口道:“早就放出去了,人半个时辰前就走了,说是你在等她,怎么?没碰上?”
王大壮心口猛地一沉,脸色瞬间发白。
“走了?从哪个门走的?”
“应该是侧门吧,方才侧门杂役说,有个穿囚衣的女子从那边离开了。”
王大壮僵在原地,手里叠得整齐的新衣,骤然变得沉甸甸的,压得他心口发闷发疼。
此时的小镇后街小巷。
凤霞已经走出很远,远离了县衙的范围。
她停下脚步,微微喘息,回头望向县衙的方向,眼底情绪复杂难言。
微风掀起她凌乱的发梢,她低声自语,轻轻吐出一句话,像是说服自己。
“王大壮,你的恩,我记得。”
“可我不能一出狱,就只能嫁给你。”
“我欠你的,我日后一定还。但我的人生,我不想拿来抵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