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聋老太太目露惊恐,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。
“我老糊涂了,我错了还不行吗?”
“你不是知道错了,你是知道怕了。”
张长顺缓缓说道。
“老糊涂也不是你挑战我的底线的借口。”
“称宗道祖,假五保户,假烈属,编造给红军送草鞋,还私藏金银珠宝,老太太,你完了。”
“小张,你不能这么对我……”
聋老太太急了,脸上的血色全无,眼中只剩下浓浓的恐惧。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,这些东西都给你,下次我再也不敢招惹你了。”
“真的,我给你发誓,如果我再招惹你,让我死了没有摔盆打幡的人。”
情急之下,心慌意乱的聋老太太都发上誓了。
而且还是一个非常恶毒的誓言。
在极其看重孝道和送终的年代,聋老太太拿这个发誓,等于把一件本该祈求人生圆满的事,变成了一种诅咒。
无主孤魂,死无所依。
这是彻底害怕了,也彻底服软了。
闻言,张长顺的眸光闪动。
“看来你已经找好了给你摔盆打幡的人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应该是傻柱吧。”
“老太太,你的眼光不错,傻柱现在清醒了,不会再跟秦淮茹继续纠缠了,如果你对他好点,他还真会给你养老送终,摔盆打幡。”
“瞧你这身子骨,再活个十年是没问题的,活个二十年也不一定……”
“老太太,你说说你,为什么要反复折腾了,折腾来折腾去,把自己折腾没了。”
聋老太太没说话,低着头,就像在课堂上犯了错的小学生一般,看都不敢看张长顺了。
心里已经是后悔死了。
早就知道张长顺不是院子里的这些人,为什么偏偏还要试探他了。
这下好了,弄巧成拙了。
“我……”
聋老太太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。
说什么了?
她的这些小心思,小动作,都被张长顺压的死死的,说的再多,也改变不了事实。
“行了……”
张长顺重重的说道。
“谁让我这个人心软了,看不得老人家难过,你走吧,以后各不相干。”
也不是说张长顺是个心软的人。
聋老太太都发誓了,他也不好再赶尽杀绝了。
这个誓言,在后世可能没人会在意。
可是在这个年代,特别是上了年纪的人,都非常坚信,并且会恪守誓言。
既然拿了她的东西,就没必要把她往死里整。
没有其他的意思,单纯的不想沾染一条人命。
刹那间,聋老太太猛然抬头,不敢置信的看着张长顺。
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这是放过她了?
这么好说话。
“怎么?还想继续折腾?”
见聋老太太呆呆愣愣的样子,张长顺忍不住问道。
“不会,不会折腾了。”
聋老太太拾起掉在地上的拐杖,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。
满脸复杂的看了张长顺一眼,什么都没说,转身就走。
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张长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给你养老送终,摔盆打幡的这个人成分造假,他不可能是三代雇农,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“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