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力被彻底压制,短短数个回合,便尽数带伤、心力交瘁。
街巷风声肃杀,凶气漫天。
蛊雕挣脱锁链束缚,猩红鸟瞳死死锁定最薄弱的吴越韩。
它灵智远超朱厌残魄,一眼便看穿,三人之中,唯有这名地府记录员,最弱、最无战力、最易斩杀。
解决掉他,黑白无常方寸大乱,届时全城凡人尽可吞噬!
唳!!
蛊雕化作一道暗红凶影,舍弃黑白无常,全速俯冲,戾气凝聚一点,锋芒毕露,直奔吴越韩心口!
这一击,裹挟大荒凶威,足以撕碎灵体、湮灭魂魄!
“小心!!”
黑白无常瞳孔骤缩,不顾一切飞身驰援,可距离太远、伤势缠身,已然来不及阻拦!
吴越韩瞬间浑身僵住,大脑一片空白。
没有闪避技巧,没有反击手段,没有护身杀招。
看着近在咫尺、狰狞袭来的凶影,他只能本能地抬手格挡,狼狈闭眼,等死之际,指尖被暴涨的凶气划破,一滴温热的鲜红心血,骤然滴落,精准坠落在腰间那柄古朴古剑的剑鞘之上!
嗒。
一滴心血,落剑无声。
可下一秒——
铮——!!
一道贯穿天地、清越苍茫的极致剑鸣,骤然炸响凡尘!
沉寂万古的古剑,被本命心血唤醒!
笼罩剑身的层层万古封印,瞬间剧烈松动、皲裂蔓延!
不等吴越韩操控,古剑自主出鞘!
凛冽、神圣、镇压万古诸邪的至尊剑气,轰然炸开!
无差别横扫整片街巷!
这是属于宿命圣剑的自动护主!
原本凶威滔天、肆意碾压众人的蛊雕,在这道极致神圣的剑道威压面前,如同蝼蚁撼天!
惨叫声短促刺耳!
蛊雕寄宿的飞鸟躯壳瞬间炸裂,残存的一魂一魄被剑气正面重创,凶灵本源碎裂大半,戾气瞬间溃散,再也维持不了作战形态!
它原本可以碾压阴神、屠戮凡人的凶煞之力,在古剑神威面前,不堪一击!
深知必死无疑,重伤濒死的蛊雕残灵不敢有丝毫停留,拖着残破的魂体,化作一缕微弱黑烟,拼尽最后力气冲破剑气范围,头也不回地遁入夜色深处,彻底逃窜消失。
古剑护主完毕,灵光收敛,自行飞回吴越韩腰间,重新归于平静,只是剑身上的万古封印,已然裂开无数细纹,再也不复从前紧闭。
危机落幕的瞬间。
笼罩整条街巷的惑心音波、心神麻痹阵法,随着蛊雕逃离,彻底消散。
街边所有呆滞僵硬的路人,瞬间眼神恢复清明,揉着脑袋茫然四顾,只觉得深夜吹风有些发冷,全然不知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逃过一场灭顶之灾。
可场中三人,再也撑不住身形。
强行护民、硬抗神魂暴击、极限拉扯苦战,早已掏空了三人所有灵力神魂。
黑白无常灵体黯淡透明,周身阴气紊乱飘摇,神魂根基受创严重,气息虚弱到极致。
吴越韩更是浑身脱力、气血翻涌,脑袋剧痛欲裂,灵体摇摇欲坠,方才直面蛊雕必杀一击、硬扛音波侵蚀,神魂损伤最为严重。
三人皆为神魂重伤,浑身无力,别说追击逃窜的蛊雕,就连维持凡间灵体形态都已然勉强。
“神魂受损过重……凡尘浊气伤身,不可久留。”黑无常声音沙哑,气息微弱。
白无常勉强稳住身形,轻声道:“蛊雕遁走,气息全无,暂时无从追踪。当先返回地府,静养神魂,修复根基。”
无人反驳。
今夜一战,凶险至极。
若无那柄物归原主的宿命古剑突然解封、自主护主,此刻他们三人尽数陨落凡尘,满城百姓也无一幸存。
吴越韩深呼吸一口气,握紧腰间微微发烫的古剑,心底五味杂陈。
自己空有天命佩剑,却无半分御敌之力,全程狼狈拖后腿,所有依仗,不过是古剑沉睡的神威。
三人不再停留,借着夜色掩护,化作三道虚化灵影,冲破凡尘屏障,转瞬消失在城市夜空之中,径直折返幽冥地府,闭关养伤。
凡尘夜色重归平静。
可无人知晓,
解封的古剑、遁走的凶雕、散落的残魄、暗藏的相柳,
一场席卷阴阳的万古浩劫,已然彻底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