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番话说得太顺了。
顺到魏易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。
他当然不知道,此刻吴枕荷心里其实也翻涌着同样的困惑。
她活了三十六年,见过太多男人。
有钱的、有权的、有才华的、有皮囊的,各种款都见过。
从来没有哪个能让她这么上头。
为此她私底下也怀疑自己被做局了。
她其实已经发起过调查了。
而她想查的东西,那真是什么都能查到。
绝不是陈心怡靠智商和半吊子社会关系能比的。
可以说是把他的底裤都查清楚了。
包括他和陈心怡自小的奇葩关系,高考后的赌球经历,囤的比特币,银行账户里的钱,和苏莱的相遇等等。
在陈心怡都不知道的角度,她早就把小陈的弟弟查得一清二楚了。
而她也咨询过真正的相关专家,甚至用某些魏易和陈心怡都发现不了的手段。
拿了他的DNA物质去化验。
最终的各种结果表明,真就是巧合。
而他之所以那么吸引她,用她质询的顶尖生物学专家的话来讲就是:
“你们的遗传基因物质太匹配了。这在人群中非常罕见,所以导致你们在荷尔蒙上互相吸引。你们对彼此的荷尔蒙受体吸引力,是正常人之间的上万倍。”
吴枕荷释然了。
原来是天生的啊。
原来是老天注定的。
老天爷注定的最大。
她不忍了。
果断离婚。
果断跑来找他。
“吴姐,你说你跟你前夫没有感情。那你觉得我跟你之间会有吗?”
吴枕荷释然了。
可不代表魏易释然。
他是觉得吴枕荷离谱得吸引自己。
可他自小被陈心怡养大,姐姐才是他的锚点。
吴枕荷控制不住。
他能控制住。
他还是听姐姐的,还想着继续压一压。
“有。”吴枕荷毫不犹豫,“什么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。只要你给我个培养的机会,我们就会有感情!”
这也太直球了。
魏易觉得自己又要扛不住了。
她对他有感觉,他其实也一样。
他第一次见吴枕荷就注意到了她身上那股如兰似麝的幽香,不是香水,不是护肤品,而是她身体本身散发出来的气息。
每次闻到都有点上头,就像某种生化武器,专门针对他的荷尔蒙受体。
他在金世琳身上没闻到过这种味道,在林思妍身上没有,在最近刚认识的张可馨身上也没有。
连姐姐都没有。
唯独她有。
他抬起眼正要开口,对面的女人已经抢先一步了。
“别拿你姐那套出来糊弄我。”她狡黠一笑,眼神却已经恢复了精明,“心怡查我了,对吧?然后害怕了,对吧?然后态度一下子就不热情了,对吧?
魏易表情微微一僵。
她说这话时语气笃定得好像在陈述一条已经被证明过的定理。
她是怎么知道的?
陈心怡那套说辞,他们姐弟俩只在车上聊过一次。
没有第三人在场。
难道那辆保时捷卡曼上面有窃听器?
不应该啊。
更可能的解释是,这位吴姐不但是背景深厚,察言观色和揣摩人心的本事也是一流的。
她不需要有内鬼,她只需要看陈心怡和他自己的态度变化就能猜到个大概。
“所以你是来摊牌的?”
“对。我不喜欢被人吊着。从小到大我都是想要什么就去争,争不到就抢,抢不到就等下一次机会。”
她放下茶杯,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,眼神认真得近乎炽热,“弟弟,你现在是国信评的董事长,需要一个全职负责人。我有金融背景,有投资人脉,有政府关系,而且还是你的追求者。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人吗。”
魏易端起茶杯,把最后一口铁观音喝完,然后慢慢放下杯子。“吴姐,你确实很合适。甚至可以说,是我能找到的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他抬起眼看着她,语气忽然变得很坦诚,“我对你也有感觉。你……很漂亮。”
吴枕荷的眼睛亮了一下,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半个角度。
就这半个角度,让她的羊绒大衣领口从肩膀上滑落了一寸,露出一截极其优美的锁骨,和她脖颈上淡淡的、如兰似麝的暖香。
那股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,精准地攥住了魏易的嗅觉。
然后顺着鼻腔往大脑里钻,把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念头全翻了出来。
而这种感觉其实是相对的,吴枕荷当然也闻到了他的味道。
他想忍,他能忍。
可不代表人家吴枕荷能忍。
再说她也根本就没想过要忍。
他还在斟酌语气,吴枕荷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羊绒大衣从她肩膀上滑落,掉在椅子上,她没管。
她绕过茶桌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她比他矮一个头,但此刻她站着他坐着,她看他的角度变成了居高临下。
“你什么都听你姐的。那我以后也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?”
魏易张了张嘴。
吴枕荷弯下腰,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。
那股如兰似麝的味道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,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整个人裹住。
她那双漂亮的眼睛近在咫尺,眼眶里满是迷醉。
“以后你姐就是我姐。让她当大的,我当小的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