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悦,但他城府极深,脸上半点怒意都没外露。
“苗大姐,我媳妇做事糊涂,孩子们年轻冲动无脑,是我平日管教不严,我替她们给您赔个不是。”
他微微欠了欠身,姿态放得很低,“一家人哪有隔夜仇,桂芝性子骄纵,往后我一定严加管束,绝不让她再带人上门吵闹、出言顶撞您,否则不用您说,我也押着她去离。”
说着他又转头看向虞昭昭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虞同志,方才桂芝出言污蔑你的名声,是她失了分寸,我回头定会狠狠教训她。
食堂岗位是你和廖师傅自愿交易,白纸黑字作数,厂里不会有人再去为难你,这点我可以给你打包票。”
工会领导顺势接话打圆场:“是啊,一家子过日子磕磕绊绊难免,能和就尽量和,真离了孩子影响太大。”
街道办干事也跟着附和,劝刘老太顾念晚辈,各退一步。
苗铁柱却丝毫没有松口,“王副厂长,之前我一次次忍让,换来的是她们变本加厉。若是就这么轻飘飘揭过,日后她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。婚,我是一定要离的。”
王桂芝一听心里就有些慌,立马又哭嚎起来,一边抹眼泪一边扯着王长贵的衣袖:“爸你听听,他铁了心要抛弃我。”
王长贵被女儿哭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心头憋着一股火气,可当着工会、街道办外人地面不能发作。
他余光瞥见病房门口那辆轮椅一身军装的陆时野,心头猛地一凛。
这陆家小子,他正好知道。
今天这事一旦处理不公,自己副厂长的位置岌岌可危。
王长贵立刻压下心头那点不快,拿出强硬态度敲打自家妻儿:“还不快向刘大姐和虞同志道歉,今后你们老实在家反省。至于赔偿我家出一千块,赔刘大姐五百,虞同志五百,二位看如何?”
“我也出一千,赔我娘五百,虞同志五百。”
苗铁柱的话一出,王桂芝脸色瞬间大变,但到底没有再闹。
她老娘和两个弟弟一脸肉疼,心里后悔就不提了。
早知道要赔出去这么多钱,他们就不闹了。
这会他们不由怪起了王桂芝这个姐姐和女儿,若不是她打包票,他们怎么会闹上门。
最终母女四人虽然心中不服,但还是被迫道歉。
刘老太垂着眼思索片刻,心里门儿清,这会工会和街道办的人都在,王长贵主动加码拿出赔偿,已经低头服软。
若她硬咬着非要让儿子儿媳离婚,往后儿子在肉联厂就难了。
真是家门不幸。
“行,这赔偿我们收下。但丑话必须摆在明面上,她王桂芝和你们王家从今以后不要上我家的门。
苗铁柱是我儿子,我还养着大孙子苗大壮,从今起每个月苗铁柱得给我一半工资养老娘和长子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
苗铁柱应声。
王桂芝气得要吐血,又被自己爹狠狠瞪着不敢出声。
王长贵也点头,“好,孝顺亲娘养育儿子,这都是应该的。”
一旁的虞昭昭见状适时开口,“王副厂长愿意出面管束家人、拿出赔偿,我这边受得污蔑,今天暂且翻篇。
只是往后若是再有谁散播我的闲话、或是跑到食堂找我麻烦,我不会再私下调解,直接报警,到时候就不是钱能解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