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城郊院子里偷偷养着的那个孩子。”
“包括那个让你未婚先孕,却连面都不敢露的男人。”
“包括那个在背后拿捏着你的软肋,逼着你来跳河的幕后黑手。”
“我们会把和你相关的每一个人,祖宗十八代都查个底朝天!”
“你说,你死的有意义吗?”
林素芬的脸,肉眼可见地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。
惨白。
白得像是一张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宣纸,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灰败。
她的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扭曲,神情十分难看。
她以为一死,就一了百了。
但其实,死亡,解脱的只有她一个罢了。
其他的,牵扯在其中的,依然一个都跑不掉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,直到咬出血丝,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她知道,楚灼说的是对的。
看着林素芬彻底崩溃的心理防线,楚灼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打个巴掌,就得给个甜枣。
这是审讯心理学里最基础,也是最管用的招数。
楚灼的画风陡然一转。
原本冷酷如冰的语气,奇迹般地放缓了下来。
“但是。”
这两个字,就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根火柴。
林素芬空洞的眼神里,猛地聚起了一丝微弱的光,愣愣地看着楚灼。
“如果你有什么委屈,有什么难言之隐。”
“如果你是被人威胁,被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。”
楚灼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林素芬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僵硬的肩膀。
“只要你愿意相信我们。”
“只要你肯开口。”
“我们一定能把你从这泥潭里拉扯出来。”
楚灼站起身,身姿笔挺,指了指旁边浑身湿透却依旧站得像一杆标枪的暨昭然。
“你看看这位,市局刑侦队长。”
“你别管上面压着你的人是谁。”
“哪怕就是再大的官,哪怕他手眼通天,在这个国家,他也不能草菅人命!”
楚灼的声音不大,却很坚定。
“只要你站到阳光底下,警方就会为你出头。”
林素芬呆呆地坐在泥地里。
眼泪混合着河水,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。
夜风夹杂着水汽呼啸而过。
“阿嚏——”
林素芬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,整个人冻得像虾米一样蜷缩了起来。
她在冰冷湍急的护城河里泡了那么久,体温已经流失到了危险的边缘。
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
楚灼一看,不能再说了。
再说下去,要冻死在这里了。
“行了,话我都说透了,你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楚灼搓了搓自己也被冻得发凉的手臂。
“但大家都不能继续在这里待着了。”
她转头看了一眼暨昭然。
这位铁骨铮铮的刑侦队长,此刻也是浑身滴水,嘴唇泛青,确良衬衫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。
帅是挺帅的,但看着也是真冷。
“赶紧找个暖和的地方再说。”
“不然案子还没破,咱们三个就得整整齐齐地冻死在这护城河边上,明早直接上寒城日报的头版头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