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皮纸,折得整齐。
展开之后,笔迹粗犷有力,墨色饱满,一看就是行伍出身之人写的。
字数不多,寥寥几行:
姜小子,遭此重创,还能活下来,老夫甚是欣慰。
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。
神臂弩匠造营已仿制二十把,试射之下,果非凡品。
你小子,脑子灵光,没给你爷爷丢人。
好好养伤,养好了来营里一趟。
老夫请你喝酒。
落款只有一个字:廉。
看完这封信,姜圣嘴角上扬。
老将军通篇没一句夸人的话,连‘还算灵光’这种评价都带着勉强的意味。
堂堂述字营将军,能让甲士传私信,分量已经足够了。
把老将军的信折好,放在枕边,姜圣拆开第二封。
墨迹温润,字迹清秀,却只有几行:
武道一途,最重根基。
丹田为舟,经脉为水。
舟固则行远,水涸则舟覆。
没了?
这么短?姜圣一愣。
确定正反两面再无其他内容后,姜圣皱起了眉头。
陆贾这信写的,也太过云遮雾绕了。
啥意思?
直到反复看了三遍,姜圣仍是无法理解。
他皱起眉头。
什么意思?
姜圣闭上眼,默诵了一遍这几句话。
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!
敲门声打断了姜圣的思绪。
齐桓走进来,拱手开口,“姜兄,我托人前去翠福楼,打探到了些许消息。”
听得这话,姜圣把信放入怀中,眉头一挑,“什么消息?”
齐桓再言,“老鸨姓孙,人称孙妈妈,在后头说话,很有分量。”
“据小道消息,腊月二十三,不仅售花娘初蕊,还要拍卖一样东西,价高者得。”
姜圣眉头一皱,嗅到一丝端倪。
青楼售卖花娘初蕊,无非是想趁机大捞一笔。
可还什么事,能与之相提并论?
思略片刻,姜圣开口,“齐兄可打听到拍卖何物?”
齐桓摇了摇头,“这个还真不知道。”
“不过,听说啊,是从京城流过来的玩意儿,不少人都盯着。”
“圈子里都传开了。”
“据说,凡是辽西郡内能排得上号的富贾,都会于腊月二十三,前来翠福楼。”
能和京城扯上关系的,肯定不是什么凡物。
姜圣来了兴致,“齐兄还打听到什么?”
“这小道消息,能信多少?”
齐桓又摇了摇头,“打听到的,就只有这点消息。”
“关于消息真伪,还请姜兄放心,都是些三教九流,靠这讨生活,肯定假不了。”
“而且,那人看在齐某的面子上,多说了一句,此物应和神庭国庙堂有关。”
“似乎关系还不浅。”
好家伙!
原本姜圣还打算参与一下。
可一听‘庙堂’二字,姜圣顿时没了兴致。
他只是小小卢龙县的捕快,庙堂之深之远,不是他能够参与的。
即便是手握实权的辽西郡守,到了京城,也要夹着尾巴做人。
不到京城不知官小。
不入江南不知钱少。
在姜圣看来,无论所拍之物是什么,对他来说,都是烫手的山芋。
姜圣深知自己几斤几两,胳膊拧不过大腿,更何况他还只是个中指。
这种事儿,别说沾染,连想都不要想。
又聊了几句,齐桓告辞。
也在此时,姜圣猛地想到,陆贾还借给他一份重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