批评,但是,要当诚实的孩子——张老师教过的吧?”
又对佣人道:“我看,还是请巫老过来瞧瞧。这么贵重的礼物,总不能一句‘不是我’就过去了,得给他老人家一个交代。”
字里行间,好像她已是巫家的一员。
众人听在耳朵里,认定申家占了理:如果没有几分把握,谁敢当众得罪段家?
不知不觉,风向有了微妙的变化。
这时候,小奶团抬起头,小声开口:“梨宝刚刚,没有在那里。”
周围安静不少,都想听听这孩子怎么说。
小奶团说得慢吞吞:“梨宝要走那边,申雅雅不让。所以梨宝就、就回去……”
她伸出手,掌心放着一块小点心。
“梨宝拿着这个,两个手拿,去找奶奶。”
“后来,花瓶就坏掉了。”
她讲起话来还是细声细气,但表情很坚定:“不是梨宝做的,梨宝没有错。”
从前那个被冤枉、被指责时,一会一遍遍嚅嗫着“梨宝”的孩子,在家人的呵护下,逐渐有了勇气,有了镇定,学会了辩解,学会了保护自己。
只是,申太太不让她的话有动摇旁观者的机会,立刻接过话头,又恢复了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:“你们看看,讲个话都这么前言不搭后语,就是大人一味护着的后果!”
果然有人偏向申太太:“哎,小孩有时候自己做的事,未必记得清。”
“而且这说的话,好像也证明不了不是她打碎的吧。”
“真要不是她,怎么会说不明白?”
申雅雅看见大家站在自己这边,哭声更大了:“妈妈,就是她……她刚才还、还想说是我干的呢……”
申太太心疼地替女儿擦眼泪,转头望向温梨,蹙眉:“温梨,你看,雅雅都哭成这样了,你就不要伤害她了。”
温梨搞不明白了。
自己,伤害了申雅雅……吗?
申太太语气变得强硬:“阿姨最后再问你一次,是不是你碰倒的?”
温梨摇头:“不是。”
“好。”申太太昂起下巴,“那我们请巫老过来。今天这么多长辈都在,待会儿,你当着大家的面,再说一次。”
申老板适时配合地唱红脸:“小朋友,现在承认还来得及,待会儿巫爷爷过来看见,他老人家就不高兴了。”
小奶团一怔。
“巫爷爷会不高兴”这句话,比之前任何明里暗里的指责,都更叫她的小心脏紧紧一缩。
今天是巫爷爷的生日,过生日的人,应该开开心心的才对。
她给巫爷爷做的长寿树,画了那么多笑脸,就是想让巫爷爷高兴。
这个瓶子。也是巫爷爷的生日礼物,如果坏掉了,他一定会难受吧。
梨宝不想看见那样。
围观的人也齐心协力劝起来:
“小朋友,道个歉吧。”
“你家里那么有钱,赔得起的。花瓶再贵,也没有诚信贵。”
“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。”
申雅雅的哭声,申老板和申太太的趾高气扬,周围人的议论,巫爷爷的笑脸……
太多声音,太多图像,在孩子小小的脑袋里,浆糊一样搅拌。
如果,如果只要她说一句“对不起”,巫爷爷就不用伤心的话……
小奶团张开嘴。
“——不是她干的。”
一个嗓音突兀地插进来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