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!您既然想认柠柠小姐做干女儿?就该好好替她把关啊,挑个踏实靠谱的干女婿,往后两个人一起孝顺您,阖家安稳,这多好?”
江崇洲长睫覆下,遮住眼底翻涌的戾气:“你再说话,我撕烂你的嘴。”
郝祥咂了咂嘴:“得得得,我不说了,我闭嘴,你说,我听你说!”
“……”江崇州烦。
靠在椅背,眉心蹙着。
眼底是压不住的闷火,可心底确是一片兵荒马乱。
最终闭目养神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车忽然停下。
尖锐的刹车声划破雨夜。
江崇州睁眼,黑眸瞬间褪去倦怠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四爷,您看!”郝祥瞪着眼,抬手指向前挡风玻璃。
江崇州望去,目光穿透雨幕,盯着前方。
车子已在离小区不远处路段,大雨下,他看见季柠刚下出租车便被一个男人拽住。
而死死钳制着她、面目狰狞、满脸暴戾的男人,江崇州一眼就认出,是唐清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渣滓男朋友。
没有半分迟疑。
他推开车门下车,风雨瞬间灌了进来,砸在身上。
“四爷!下雨呢!别淋着了!”郝祥连忙抓起雨伞追下车,急得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慢点!当心淋湿着凉!”
可江崇州脚步极快,大步朝着争执的方向冲去,伞被远远甩在身后。
距离渐近,凶狠的怒骂清晰钻进耳中。
“季柠,你个死贱人!就是你一天天煽风点火唐清才跟我闹别扭的!”
“就算我和她分手!逸腾的钱,老子也得拿一半走!”
“你们这些所谓的破闺蜜,永远劝分不劝合,背地里处处坏我好事!”
“上次那一巴掌的账我还没跟你算,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!”
话音落下,一声沉闷的重物撞击声响起。
季柠的头,被男人抓起头发狠狠撞在了一旁的电线杆上。
脚步僵滞,心口似被攥碎。
风雨呼啸,耳鸣声轰然侵占听觉。
江崇州看见刺目的猩红顺着季柠的额角缓缓渗出,混着湍急的雨水,顺着脸颊流下……
“季柠!”
他冲过去时,季柠已经浑身脱力,顺着电线杆一点点瘫滑在地。
耳旁传来赵东凯的惨叫声和郝祥的怒骂声。
“狗东西!你敢动柠柠小姐!正好我好久没松松骨头了!”
说完,一记铁拳又砸向他……
江崇州听不见其他声音,搂着怀里的人,擦着她脸上的血,可那手,却抖着颤着……
“季柠!醒醒!快醒醒!”
眼皮很重,好疼,好晕。
她用最后一丝力气抓住江崇州的胳膊。
“我……不想死……还有……七个……月……爸爸……就出狱了……”
手心被反握住,很紧很紧。
一道从未听过的慌乱声线断断续续传入耳。
“不会死……有我在……你不会有事……不会的……”
闭眼的那一刻,眼缝里看到的最后一抹色彩是江崇州眸底的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