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、季、秦、沈四家这回是真动了手。
顾承野坐镇,沈聿出钱,秦岳出人,季风走关系。
不到两天,就把当初发视频的账号、转发的水军、带节奏的营销号全查了出来。
所有ID的落地位置,最后都指向了蒋可怡。
消息传到蒋可怡耳朵里时,她正在做指甲。手机响了一声,她脸色刷地白了。当天晚上,她就跑去找鹿明月。
一进门就哭,哭得那叫一个委屈。
她说顾承野只听姜芽的,非说那些事是她干的。
还说姜芽给她泼脏水。
鹿明月本来就不待见姜芽,见蒋可怡这么一哭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她一边递纸巾,一边说:“别怕。有阿姨在,承野再糊涂,也不能由着外人对你乱来。”
蒋可怡低头擦泪,眼里闪过一丝得意。
可这得意没撑太久。
第二天,顾承野亲自回了趟老宅。
他把一沓材料扔在鹿明月面前,只说了句:“妈,您要还是非护着她,那您就等着看。看蒋家还能在您面前装几天。”
鹿明月拿起来一看,脸色一寸寸灰下去,嘴巴还时很硬:“这只能说跟蒋家有关,你不能一竿子打死的定可怡的罪。”
顾承野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,没回头:“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,等着!”
外头天阴得厉害,像要下雪。
顾承野走了。
鹿明月一个人坐在客厅里,看着那沓材料,手指微微发抖。她想起鹿呦鸣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被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鹿明月一开始不信。
可这回,她忽然有点怕了。
夜风像刀子,刮得游艇上的旗绳噼啪乱响。
卢嚣浑身湿透,被两个黑衣男人按在甲板上,膝盖磕在防滑纹路上,又冷又疼。
他整个人抖得像片秋风里的叶子,嘴唇冻成青紫色,连求饶都说不利索。
顾承野就站在他跟前,黑色大衣的衣摆被风吹得猎猎翻卷。
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,另一只手夹着半截没点的烟,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,把他整个人勾成一道极冷极远的影。
“跑?”顾承野的声音不大,甚至带着点懒散。他微微弯下腰,像看一滩不小心踩到的脏东西,“败坏老子女人的名声,你他妈还想跑?”
他一开始就知道,像卢嚣这种小人是不可能轻易认罪的,为了逼出后面真正凶手。
卢嚣那晚就被季风带走后,在局子里也只是‘象征性’地受了些‘罪’,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给放了出来。
为的就是今天的最终‘猎杀’时刻。
卢嚣哆嗦着,哭腔都变了调:“顾少,顾少我错了……钱我还,钱我都还……都是蒋可怡,是她给我钱让我走的……”
顾承野偏头,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随手扔进风里。
他直起身,用鞋尖拨了拨卢嚣的下巴,说:“早这么说不完了吗。”他转过身,朝沈聿抬了抬下巴。
沈聿靠在船舷上,漫不经心地笑了笑,对底下人摆摆手:“带进去吧。该说的,一字不落地写下来。”
卢嚣被拖进舱里。顾承野站在甲板上,扯了扯领口。
沈聿走近,递给他一瓶水。顾承野没接,只低声说:“他敢动我的人,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凉了。”
沈聿点头:“海上的事,交给我。”
顾承野没再说话,目光落向远处黑沉沉的海面。浪一波接一波地撞在船底,像他此刻心里那种不克制的暴怒,压得深,翻得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