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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手，从战争天眼中缓缓探出。
没有血肉。
也没有温度。
整条手臂都像是由纯粹的金色规则凝聚而成。
掌心中央。
那个古老的“灭”字越来越亮。
下一刻。
整个葬龙雪原的天空，骤然暗了下来。
不是乌云。
而是天地本身的光，被那只手强行压灭。
……
苏九璃猛然抬头。
“退！”
她话音刚落。
轰——
金色巨掌已经从天穹压下。
没有招式。
没有杀气。
可掌下方圆千里的一切，都开始崩裂。
山峰塌陷。
冰层粉碎。
连空气都被压成了肉眼可见的波纹。
秦烈双腿猛地一沉，膝盖几乎陷入雪地。
“这就是……裁决使？”
仅仅一只手。
甚至真身都没有完全降临。
便已经让在场所有人失去了出手的资格。
……
林昭抬起头。
双目依旧看不见。
可众生之眼已经替他看清了一切。
无数视野，同时汇聚。
镇北军的将士。
远处赶来的修士。
山下运送粮草的百姓。
甚至还有躲在营帐里的孩子。
所有人都看见了天空中那只越来越大的手掌。
恐惧开始扩散。
众生之火剧烈摇曳。
系统迅速弹出警告。
【检测到文明意志下降。】
【当前恐惧传播速度：极快。】
【若文明意志跌破临界值，众生之火将进入休眠。】
林昭瞬间明白。
第三裁决使真正可怕的地方，不只是实力。
他在压垮所有人的信念。
只要天下人相信玄庭不可战胜。
那么这场战争，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。
……
“镇天枪！”
林昭伸手。
秦红缨立刻将长枪抛回。
啪！
枪柄入手。
林昭体内三股力量同时运转。
镇渊。
天衡。
众生。
轰！
百万军魂虚影再次浮现在雪原之上。
林牧站在最前方。
“镇北军！”
“列阵！”
“在！”
震天怒吼响起。
百万军魂同时举枪。
林昭一步踏出。
“镇！”
轰隆——
镇天枪狠狠插入大地。
一道银白色光幕冲天而起，试图顶住那只金色巨掌。
下一刻。
两股力量正面碰撞。
咔嚓！
光幕只是坚持了一瞬。
便出现无数裂痕。
秦烈脸色骤变。
“顶不住！”
苏九璃已经拔剑。
然而，她的剑刚刚抬起，身体便变得更加透明。
林昭沉声道：
“别出手。”
苏九璃皱眉。
“你挡不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但你更不能死。”
林昭一句话，让苏九璃怔住。
她只是残魂。
再出刚才那样的一剑，很可能就会彻底消散。
而天都还没有开启。
剑主不能现在死。
……
天空之上。
一道淡漠的声音缓缓传来。
“第五十三文明火种。”
“林昭。”
“我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跪下。”
“交出镇天枪。”
“熄灭众生之火。”
“玄庭可保留此界三成人口。”
整个雪原瞬间死寂。
三成人口。
意味着剩下七成……
全部死。
第三裁决使继续说道：
“这是恩赐。”
“上一纪元的十七个文明。”
“连三成都没有留下。”
秦烈猛然抬头。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
他咬着牙，硬撑着威压站直身体。
“老子活不活。”
“什么时候轮到你替老子决定了？”
话音落下。
他身旁一名年轻士兵也慢慢站了起来。
“就是。”
“想杀就来。”
紧接着。
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越来越多人顶着那股恐怖威压，艰难站起。
有人腿在发抖。
有人脸色苍白。
甚至有人牙齿都在打颤。
可没有人跪。
……
林昭脑海中，原本不断下降的文明意志忽然停住。
紧接着。
开始回升。
【文明意志：241903。】
【247611。】
【259802……】
林昭忽然笑了。
“你听见了吗？”
天穹上的声音微微停顿。
“什么？”
林昭抬起头。
“他们的答案。”
……
第三裁决使沉默片刻。
随后声音变得更加冰冷。
“愚蠢。”
“既然如此。”
“全部清除。”
轰！
金色巨掌猛然下压。
镇天光幕瞬间崩碎！
百万军魂同时闷哼。
无数虚影开始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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