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阁楼的某处,十七放下怀中那熟睡的婴儿,缓缓走出屋内。经过那长长的回廊,回廊尽头只有一间简单至极的房屋。
过去,轻轻推开房门,手中的灯笼刹那照亮里头那昏暗的房屋,里头一股扑鼻而來的苦涩药味,俯身点了烛火。看着那床榻之上依旧是昏迷不醒的男子,十七心想如果扶桑知晓又该必是担心了。
侧身拿了身后的玉盒,盒子中数枚银针。十七深吸口气,如今石绿衣不在塔中,这换药的事情便是落在她的手中,毕竟她无论是毒术还是医术曾经都是石绿衣手把手教会了,何况后來那些年中还跟在格老身旁学习。
然而就在这时,一声金铃的响动缓缓从这房中传出,十七眉目一凝,难道这房中还有别人!
缓缓走进那床榻之间,突然里头男子浑身暴起,那眸中是幽幽寒光紧紧的盯着十七手中那拿着银针的手。
那突如其來的袭击,十七也是一惊缓步后退,看向床榻之中那本是昏迷中但却突然暴起的男子。
幸好她躲闪得快,也幸好那男子伤势极重,不然她必是受伤了。
扬了扬手中银针,看着那从他伤口处缓缓渗透出來的鲜红血液:“你不必紧张,我曾经是嗯……是你们大唐公主身旁的丫头。”
说罢,解下腰间一块玉牌,朝龙君悻那处扔了过去。
那幽幽寒光的眸子凝了凝,蹙眉似乎想了片刻:“你是十七?”
那声音已是沙哑到不行。
“对”
就在这时,在龙君悻准备微微松口气的时候,那悦耳的金铃声又是缓缓的响起,突地龙君悻眼眸中又是一变,有些着急的从怀中掏出一枚金铃,那响声正是从那金铃之中发出。
她性命微忧!
然而这时,德夯湖畔深处,一道算上是明亮的幽幽亮光在那湖底移动。
扶桑皱着眉头,看着那顺着时间消散越发稀释的血脉的气息,心中早已是发紧,难道真的找不到了!
就在这时,一震清脆的铃声似乎从那湖底深处传來,难道!
扶桑一喜。
两人迅速往那深处行去,就在这时包子动了动鼻子,伸出那肉肉的爪子指向前方。
随着往那处游去,哪里一个女子静静的躺在那处,那衣饰似乎被利器刮开,四周都是或大或小的伤口。
“百花……”
看得那般情景扶桑哽咽,那女子就那般静静躺在那处,似乎无任何的气息,然而突地扶桑身后锦安眼神一凝:“桑儿快看她的身子。”
就着那亮光,扶桑细细看去,她的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细细的丝线,又如晶莹的冰晶那般又透着淡淡的点点绿光。
这湖底果然是分外的神秘!
看着那不知危险与否的丝线,扶桑咬牙一把搂过白百花的身子,那伸至那动脉的手都在颤抖不由。
那处……
扶桑垂了眼眸,已经是沒有了任何气息,心一阵缓缓的抽痛,口间似乎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來,就在这时那本是静止不动的动脉似乎缓缓一动,有血液悄然流过。
这一刻,原來失而复得就是这般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