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轻颤.阳光洒落在长而卷翘的睫毛之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的那般的娇俏.
眼眸缓缓睁开.望着远处那茫茫风雪.目光一掠而过眼前就剩雪地之上的点点妖娆红梅.眼眸深处迷茫、沉痛一闪而过只剩下淡淡的鉴定之色.
扶桑缓缓起身.看着身前满眼惊异的包子突然微微一抬手.淡淡道:“这一世你就别再跟着我了.记得替我好好守着他便好.”
就在那包子惊恐的神色之中.包子浑身僵硬除了眼眸之外不得动弹一下.
然后银色绣鞋缓缓往前走去带着一丝坚定一丝不悔.袖中拳头狠狠握紧.不知以后那个男子可否会发疯.但此生她所想的便是他能好好的活着.活着便好.
步伐坚定不移.鞋头的流苏悄然相撞发出细碎的响声.
那武动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下.一男子立于这朝阳之下.一男子单膝跪地滴滴鲜血滴落于雪地之上.
“朱瑾……”
依旧是那黑暗之中深沉的呼唤.那嗓音却是温润冰寒得未曾改变.扶桑缓缓抬首.随着她抬头的动作那嘴角间本是冰寒的笑容缓缓变大缓缓温热起來.对着那立于天山之巅的男子嫣然一笑.仿若百花盛开之景.
男子嘴角勾起胜利的笑容望向锦安:“哪怕当年你生死与共又如何.这千年以來我耗费一半修为改变她在另一个时空的命数.改变她的记忆.只要她便是我的朱瑾就好.天帝这一生你还是输给了我.”
三间回荡的是男子张狂的笑意……
但锦安缓缓抬头.突然眼眸狠狠顿住.
女子身后那艳红的披风之处一并雪亮的弯刀格外刺眼.但此时他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沒有.身子轻轻颤抖就连自伤之下他竟也是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.扶桑……难道……难道她恢复了.
眼睁睁看着女子脚步妖娆往那男子身前走去.轻轻依偎在男子怀中.侧头脸庞之上是凄美决绝的笑容.
“永别了……”
弯刀狠狠刺下.女子依旧笑得妖媚……
她知道以她之力自然伤不了天邪.然而她却知晓他的命门所在.当年他的心脏那处被她狠狠刺上一剑.哪怕是天人也禁不住如今这她的全力一刀.何况刚刚恢复而且耗去了一半的修为.
耳际间是呼啸的风声.大雪如鹅毛飘扬.山顶上响起男人失声裂肺的呼喊声.那是她的名字..扶桑.
两人缓缓向下方深渊坠落而去.天山世间最高的山峰.这般落下就是佛陀也必是摔成肉饼.何况是她.
鲜血染透了两人的衣裳.呼呼风声.看着身前依旧紧紧把自己抱在怀中的天邪.扶桑晦涩开口:“为何.”
看着天际.看着蓝天白云.却是谁也看不透的天际.天邪淡漠一笑:“因为不愿你死……”
“朱瑾.你怎能这般无情.千年寂寞等待只为守得你这一生一世.可是……”
男子自嘲一笑.
扶桑身子一僵:“若是我沒醒來.你是否会杀了他.”
“那是必然.”
无可厚非的回答.
“前一生我们争了一辈子.你不用自责也不用感激.我想他也如我这般对于你我们从來不会还手.哪怕是要我们死…….”
“骗子.你们这些骗子.你可知儿时对练之时他把我打得那般凄惨.丝毫不觉得手下留情怜香惜玉……”
天邪淡淡一笑:“记得下辈子做我妻可好.”
“若是有下辈子……”
坠地之声.眼前一片无际黑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