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草、惊扰宿营,延缓他们行军速度,不许硬拼,打完立刻撤走。”
“城上步军全部就位,弓弩手分配至四面城墙箭垛,所有工坊赶制的箭矢、甲胄连夜配发到位。护城壕沟注水,拒马、陷坑最后一次检查加固。”
楚烈抱拳领命:“末将定不辱使命!”
莫振山看向苏文彦:“文彦,立刻写下安民告示,张贴全城各处。写明草原大军来犯实情,讲清城防稳固、粮草充足,稳定民心。同时打开备用粮仓,分发粮食,不许借机哄抬物价,扰乱人心。”
“另外,登记归附草原牧民中的青壮年,愿守城卫国者,和守军一同御敌,战后记功封赏。有迟疑动摇者统一安置在内城看管,防止战时生乱。”
苏文彦提笔飞快记录,躬身应答:“属下马上督办!”
一道道军令飞快送出落霞四门。
号角声呜呜响彻边城上空,原本安宁热闹的落霞邑瞬间转入战时状态。
城外田野里,百姓放下锄头,拖家带口推着装满粮食杂物的木车匆匆回城。民壮成群结队赶往校场领取简陋兵器,城墙之上人头攒动,兵士与民夫合力搬运巨石、圆木,一桶桶滚烫的沥青抬上城头。冶铁工坊炉火昼夜不息,叮叮当当的锻打之声一刻不停,箭矢源源不断送出工坊。
街巷之中,没有人惊慌乱跑。经过数月治理教化,落霞子民早已将这座边城当成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。无论是中原流民,还是刚刚归附不久的草原牧民,全都明白一旦城破,等待所有人的只会是劫掠、屠戮。
一名曾经是赤鬃降卒的壮汉扛着巨石往城墙奔走,身边同乡低声问道:“草原大军来了,你就不怕?”
壮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,语气坚定:“从前在草原,打仗只为贵族抢夺财物。如今这里分给我田地,妻儿安稳度日。落霞若是失守,家就没了。我要守在这里!”
消息很快传到莫振山耳中,他站在城楼高处望着全城忙碌的景象,心中微微动容。
乱世守城,坚固的城墙与锋利兵刃固然重要,但万众一心的民心,才是最坚不可摧的防线。
黄昏时分,楚烈挑选的两百轻骑悄悄打开北侧暗门,借着山林掩护疾驰消失在暮色深处,奔赴敌后袭扰。
天边残阳如血,将荒原天际染成一片赤红。
莫振山独自走到隐秘山洞,短暂穿梭现代,快速浏览古代守城战防御战术、伤员简易救护、围困期间粮食管控全套典籍,过目不忘的天赋将所有要点牢牢刻印脑海。
折返回到边城,夜色已然笼罩大地。
苏文彦拿着一份探查情报匆匆赶来:“主公,斥候传回消息,草原联军分出的五百游骑已经出发,正在扫荡沿途村落,隔断我们和青石关通路。还有密报,山南节度使张怀安调动一万藩军向北移动,屯扎在边境线之外,按兵不动,伺机观望。”
周河脸色一沉:“张怀安打算坐山观虎斗,等我们和草原拼得两败俱伤之后,再过来捡现成的便宜!”
莫振山望向南方远方天际,眼神冷冽。
“他想等,那就让他等着。只要落霞扛住草原这一波猛攻,他便不敢轻易北上。传令边境南侧哨卡严密监视山南兵马动向,一有异动立刻回报。”
晚风凛冽吹动城头旌旗,猎猎作响。
七千草原铁骑一路向南,马蹄踏碎荒原秋草,距离落霞邑越来越近。城内军民日夜不休加固防线,磨刀备战。
一场决定北疆命运的血战,已然迫在眉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