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爪牙。”
“最可怕的不是损兵,是变数。”
“那名大炎戍卒莫振山,以流民为兵、以山谷为城、以步破骑、一战立邑。短短两月,从苟活避难,到拥兵千余、建制立城、收服战马、招揽流民。”
“此人练兵、筑城、治民、谋战,样样精通,绝非普通边关小兵。”
另一名年轻将领握拳冷道:“大炎百年乱世,边关坞堡无数,从来只有被劫掠、被攻破、被奴役,从未有流民坞堡反过来全歼草原铁骑!此子不除,日后必成我草原大患!”
众人纷纷附和,杀意渐浓。
赤鬃渠首闭目片刻,猛地睁眼,眸光凌厉如刀:
“拓拔烈败亡,折我北原颜面。”
“大炎边军腐朽不堪,官府懦弱避战,唯独这落霞邑逆势崛起,若是任由其壮大,不出一年,必蚕食我草原南疆草场、截断我南下商路、收容各部逃奴!”
“传令!”
“集结赤鬃本部精锐铁骑五百,外加附属杂部联军三百,合计八百骑!”
“三日之后,南下边荒!”
“踏平落霞邑!斩莫振山!尽夺其粮草、铁器、人口!”
“我要让整个北原知道——草原铁骑,依旧不可侵犯!”
轰然令下,王帐杀气冲天。
八百草原精锐铁骑,整装备战。
相较于拓拔烈的乌合杂牌,赤鬃本部骑兵,装备精良、甲胄齐全、久经部落混战、军纪严明、悍不畏死,是真正意义上的草原正规战力。
边荒风起,惊雷暗涌。
一场远比枯峡血战更加凶险、更加悬殊、更加决定落霞邑生死存亡的大战,已然悄然倒计时。
……
日暮时分。
落霞邑北境探哨轻骑疾驰归城,马不停蹄冲上城楼,神色急肃:
“报!振山哥!北原赤鬃部异动!大规模集结骑兵,传闻八部联军八百铁骑,三日后全军南下,直指我落霞邑!”
消息轰然传开,城邑之内,正在劳作、操练的军民心神一振。
刚刚安稳不久,更大的风暴,已然压境。
练兵场上,千余步军、两百铁骑瞬间止训。
所有人目光齐齐望向北门敌楼,望向那道挺拔孤高的身影。
经历数次绝境、数次大胜,落霞军民心中早已根深蒂固——
只要莫振山在,城便不破,民便安存。
高台之上,莫振山迎风而立,神色平静无波。
八百赤鬃精骑。
乱世边荒真正的部落主力。
他心知,这一战,是落霞邑立足边境、扬名北原的真正生死大考。
赢,则一战震慑草原诸部,数年无人敢犯,彻底坐稳边荒霸主之位。
输,则新城倾覆、万民屠戮、基业尽毁、一切归零。
风卷城头旌旗,猎猎作响。
莫振山抬手,沉声传令,声音传遍整座落霞邑:
“全员听令!”
“即日起,全城进入一级临战状态!”
“步军加固四面城防、布尽陷阱、囤积滚木火油!”
“骑队分三路前置哨探、层层预警、迟敌前路、扰敌休整!”
“工坊昼夜赶造箭矢、甲片、火具、拒马!”
“百姓统一编组,壮者助战、弱者守城、老弱入内堡避险!”
“此战,不止守谷!”
“此战,立我落霞威名,定我边荒基业!”
“待赤鬃铁骑南下,我便——正面破局,一战定边!”
整座新城,战意轰然点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