昞聊了一圈,他知道,这样的聊天机会越来越少了。
公元417年,李暠旧疾发作,在酒泉长乐宫中闭上了眼睛,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西凉举国沉痛,庞大的送丧队伍从无极殿缓缓向酒泉西郊移动,民间百姓披麻戴孝,在道路两旁为这位伟大的君王送行,整个酒泉城里,淹没在泪水之中。
李暠活着的时候,他喜欢骑马在西郊的农村体察民情,有一次在歇息的时候,他坐在柳树下面,一股凉风吹过,他看着远处的祁连雪山,觉得这个地方是个风水宝地。于是他命人在此地为他修一座规模宏大的墓室,参加墓室修建的工匠达到两千人,用时五年才得以完工。
报!
一声急促的禀报传到北凉王庭。
“西凉李暠已死!酒泉城外已经扬起白旗!”沮渠蒙逊听了有些惊讶。
大将军韩昌说道:“大王,这是天大的好事!现在是个机会,我们趁西凉举办丧事期间,一举拿下西凉!”
沮渠蒙逊居然没有一丝丝的兴奋,他反而有些沮丧。
“这世上又少了一个能干精明的人!”蒙逊说完,喝了一大碗酒。
“大王,对我们来说,这是好事啊!”韩昌再次强调道。
蒙逊把碗砸碎在地上,愤怒的骂道:“你这个杂种,李暠活着的时候你不是他的对手,现在他死了,你却趁人之危,想趁虚而入,是不是太阴了?”
“大王,这不是你的性格啊!现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啊!”韩昌继续说道。
“闭嘴,你给我闭嘴!这么多年,我虽然没有学到汉文化的精髓,但是,我知道,人得厚道,不能太缺德!”蒙逊对韩昌说道。
韩昌内心感到十分苦闷,眼看着可以再阴西凉一把,但沮渠蒙逊的反应让他感到郁闷。
这次沮渠蒙逊不知道是怎么了,有点英雄相惜的意思,他不但放弃了攻打西凉的想法,而且命王林带着诚意去西凉为李暠吊丧。
他向着太阳落山的方向出了神,自言自语道:“要是论治理国家,我确实不如他,他现在死了,我再也赶不上他了!”
“大王,羊肉、布匹等物已经准备妥善,即日我就要出发了!”王林向沮渠蒙逊告别。
沮渠蒙逊说道:“王司徒,此次命你前去代我吊唁李暠,不能表现出我北凉是幸灾乐祸去的,要把我的悲痛准确传递给西凉,好不好?”
王林作为儒家文化的传承者,他对蒙逊的这种反常的举动很赞赏。
“臣定不负大王的重托!”
当宋繇从西域归来,本是满怀兴奋的要向李暠,他的哥哥复命。当他看到城楼上插满了白旗,他焦急的问守城的军士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军士回道:“宋长史,您有所不知,皇上前不久驾崩了!”
宋繇一听到这个消息,犹如晴天霹雳,他整个人瘫软了下来,他对着城墙嚎啕大哭了起来,哭的撕心裂肺。没想到那日一别,却是永别。
宋繇从军中要了一匹快马,快马加鞭,向李暠的墓地狂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