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消息?”
“去年您让试种的那批冬凌草,活了!”
沈逢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:“真的?在哪里?”
刘院判带着她来到太医院后院的一块试验田里。田垄上覆盖着一层稻草编制的保温帘,掀开一角,可以看到下面整齐地排列着几十株幼苗,嫩绿色的叶片在阳光下舒展着,生机盎然。
沈逢春蹲下身,仔细查看那些幼苗的长势。叶片呈椭圆形,边缘有锯齿,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绒毛,和她记忆中冬凌草的特征完全吻合。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一片叶子,叶片柔软而有弹性,充满了生命力。
“一共存活了四十二株。”刘院判在旁边介绍道,“按照您的吩咐,采用了温室育苗的方法,白天揭帘通风,晚上盖帘保温,土壤保持湿润但不积水。现在看来,这个方法很有效。”
“很好。”沈逢春站起身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“继续观察,记录每一株的生长数据。等到植株成熟后,取一部分进行药用成分的分析,和古籍中的记载进行比对。如果确认无误,明年就可以大规模种植了。”
刘院判连连点头,拿出小本子,把沈逢春说的每一条都记了下来。
沈逢春站在试验田边,看着那些嫩绿的幼苗在春风中轻轻摇曳,心中充满了期待。如果冬凌草真的能够成功引种栽培,那么对于那些患有风寒咳嗽的穷苦百姓来说,就意味着多了一种廉价有效的药物可供选择。
她转过身,正要离开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:“先生!先生!”
她回过头,看到陈小虎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,手里举着一封信:“先生!您的信!从普洱来的!”
沈逢春接过信,拆开封口,快速浏览了一遍。李明远的回信一如既往地详细——康复患者情况良好,没有出现后遗症;新井水质清澈,村民们已经习惯了喝开水;春季防疫工作正在有序推进,目前没有发现新的疫情。信的末尾,他还附了一份当地百姓联名写的感谢信,歪歪扭扭地签了几十个名字,有的甚至是用按手印代替的。
沈逢春看完信,沉默了片刻,然后将信纸仔细折好,收入袖中。
“怎么了,先生?”陈小虎看着她,“是不是普洱那边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有。”沈逢春摇了摇头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“一切都好。”
她抬起头,望着远处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际,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。从普洱到京城,从冬凌草到医科学生,从惠民药局到《瘟疫防治论》——她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,正在一点一点地生根发芽,开花结果。
而这些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