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那些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的大臣,听到这话,也不得不承认——这位准皇后,确实和历代的皇后不太一样。
三月末,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
云南普洱城的几位老者,跋涉千里,赶到了京城。他们带来了一个消息——普洱城的百姓得知沈逢春即将被封为皇后,自发筹集了一笔银子,要在城中为她立一座功德碑,以纪念她当年平定瘴疫的恩德。几位老者此行的目的,是想请她为功德碑题字。
沈逢春在太医院接见了那几位老者。看到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,她的眼眶有些发热。她让人给他们安排了住处,又亲自为他们检查了身体,开了几副调理的药方。至于题字的事,她答应了,但她说:“功德碑上不要只写我的名字。当年去云南的不止我一个人,还有太医院的同僚们,还有当地的医者和百姓。这是大家共同的功劳。”
几位老者连连点头,说一定照办。
送走几位老者后,沈逢春坐在诊室里,沉默了很久。她想起两年前在云南的那些日子——烈日下的奔波,暴雨中的坚守,深夜里的焦虑,以及疫情得到控制后,那些百姓眼中的泪水和笑容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被人记住。她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。但被人记住的感觉,真的不坏。
四月初,距离大典只剩不到十天。
尚衣局送来了赶制完成的吉服。沈逢春试穿了一下,大小刚好合身。大红色的锦缎上,用金线和彩线绣着凤凰和牡丹的图案,针脚细密,栩栩如生。袖口和领口缀着珍珠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她站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那个身着大红吉服的女子,有些恍惚。
两年前,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,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穿越者,一个被当成骗子抓进宫的倒霉蛋。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——成为一国之后,母仪天下。
命运这东西,真是说不清楚。
她脱下吉服,小心地叠好,放回锦盒中。然后她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,深深地吸了一口春夜的空气。
四月初八,就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