拘束。就我们两个人,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。”
沈逢春看着那份请柬,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萧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孩子般开心的笑容。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走出了院子,步伐轻快得像是一只偷到了鱼的猫。
沈逢春站在海棠树下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,又低下头,看着手中那份请柬,嘴角浮起一丝温暖的笑意。
腊月中旬,沈逢春收到了一个来自南阳的消息——张仲老先生去世了。
消息是他的弟子传来的。信中说,张仲在睡梦中安然离世,走得很安详,没有受什么罪。临终前,他留下遗言,将自己平生所著的医书全部赠予沈逢春,希望她能将这些医术传承下去,造福世人。
沈逢春读完信,沉默了很久。她站起身,走到供奉着那套金针的架子前,取下一根金针,在指尖轻轻转动着。金针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像是还带着那位老人的体温。
她将金针放回原处,然后点燃三炷香,对着南方遥遥拜了三拜。
“张老先生,您放心。您的心血,晚辈一定不会让它失传。”
腊月下旬,沈逢春收到了一份来自宫中的年礼——一匹上等的锦缎,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宝,还有一坛据说是御酒坊特酿的桂花陈酿。送礼的太监传话说,陛下说了,这坛酒是留着除夕夜喝的。
沈逢春看着那坛酒,忍不住笑了。她将自己酿的那坛桂花酒也搬了出来,两坛酒并排放在一起,一大一小,一深一浅,像是一对默契的搭档。
除夕的前一天,沈逢春给太医院和惠民药局的每个人都发了一份年礼,又给元宝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——一条清蒸鲤鱼,几只盐水虾,还有一小碗鸡汤。元宝吃得心满意足,舔着爪子,打着饱嗝,蜷缩在火盆旁,很快就睡着了。
沈逢春坐在火盆旁,看着元宝睡得香甜的样子,又看了看墙角那两坛桂花酒,心中充满了期待。
明天就是除夕了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夜空中,几颗星星在寒风中闪烁,像是在对她眨眼。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气,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。
新的一年,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