朽一辈子,如今老朽用不着了,就留给沈院使吧。希望你能用它,救治更多的人。”
沈逢春双手接过那套金针,郑重地向薛立斋行了一礼:“晚辈定不负老先生所托。”
薛立斋哈哈一笑,背起药箱,拄着竹杖,踏上了南归的路。沈逢春站在院门口,望着他的背影在冬日的寒风中渐渐远去,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她低下头,看着手中那套金针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她将它们小心地收好,放在诊室中最显眼的位置。
十二月中旬,京城又下了一场大雪。
这场雪比入冬以来的任何一场都大,鹅毛般的雪花铺天盖地地下了一天一夜,将整座京城埋在了厚厚的白雪之下。沈逢春的小院也被大雪封了门,她费了好大劲才把门推开一条缝,挤出去一看——院中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。
她拿起扫帚,开始扫雪。扫了没多久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是敲门声。她打开门,看到萧煜站在门外,穿着一身玄色的大氅,肩上落满了雪,手中提着一只食盒。
“朕猜你今天肯定被困在家里了。”萧煜笑着说,“给你带了点吃的。”
沈逢春看着他那一身雪,又好气又好笑,连忙将他让进屋里。萧煜抖了抖身上的雪,将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——里面是一罐热气腾腾的羊肉汤,还有几个刚出炉的烧饼。
“趁热吃。”萧煜说。
沈逢春看着那罐羊肉汤和那几个烧饼,沉默了片刻,然后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。汤很烫,很鲜,带着一股浓郁的胡椒和当归的香气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,又从胃里暖遍了全身。
她抬起头,看着萧煜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多谢陛下。”
萧煜摆了摆手,在桌旁坐下,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,目光中带着一种温和的满足。元宝跳上桌子,凑到食盒边嗅了嗅,然后叼起一块烧饼,跳到角落里,埋头大吃起来。
窗外,雪还在下。屋内,暖意融融。两人相对而坐,吃着简单的食物,聊着琐碎的话题,度过了一个平淡却温暖的冬日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