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止血、包扎——她一气呵成,手法娴熟得令人眼花缭乱。手术持续了近两个时辰,当她终于缝完最后一针时,已经是满头大汗,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。
但伤者的命,保住了。
手术后,沈逢春守在伤者身边,观察了一整夜。天亮时,伤者终于醒了过来,睁开了眼睛。他的家人跪在地上,对着沈逢春连连磕头,感激涕零。沈逢春连忙将他们扶起来,说这是她应该做的。
这件事很快传遍了京城。人们再次被沈逢春的医术和仁心所感动,对她的敬佩又加深了一层。有人说她是“华佗再世”,有人说她是“扁鹊重生”,还有人干脆称她为“神医”。
沈逢春听到这些称呼,只是笑了笑,没有放在心上。她知道,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医者,做的也只是普通的事情。她唯一与众不同的地方,大概就是比别人多了一份坚持和热爱。
十月初,京城下了一场小雨。
雨不大,细细密密的,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沈逢春坐在窗前,手中捧着一杯热茶,看着窗外雨雾中朦胧的景色,心中一片宁静。元宝蜷缩在她的腿上,睡得正香,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她轻轻地抚摸着元宝的毛发,思绪飘向了远方。
她想起了前世的生活——那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医院,那些永远也写不完的病历,那些熬夜值班的夜晚。那时的她,虽然也很忙碌,但总觉得生活中缺少了什么。现在她明白了——缺少的是一种归属感。
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,她找到了自己的归属。这里有她的事业,有她的朋友,有一只赖着她不走的小猫,还有一个……她说不清是什么关系的人。
她低下头,看着腰间那枚刻着“逢春”二字的玉佩,嘴角浮起一丝温暖的笑意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细细密密的,像是在诉说着什么。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,感受着那股暖流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,又流遍全身。
秋天快要过去了,冬天就要来了。
但她并不害怕冬天,因为她知道,冬天过后,春天总会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