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很平淡,但沈逢春听出了一丝淡淡的伤感。她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后来,母后就再也不带朕来看荷花了。”萧煜继续说,“她开始忙着争权夺利,忙着算计别人,忙着巩固自己的地位。她再也没有时间陪朕看荷花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沈逢春,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:“你知道朕为什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吗?”
沈逢春摇了摇头。
“因为在你面前,朕不用戴面具。”萧煜说,“朕不用装作威严的皇帝,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。朕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想笑就笑,想叹气就叹气。你让朕觉得,朕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”
沈逢春迎着他的目光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说了一句:“陛下本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”
萧煜看着她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那笑意很淡,却比满塘的荷花更加动人。
两人又在凉亭中坐了一会儿,直到夕阳西下,天边染上了一层金色的余晖。萧煜站起身来,伸了个懒腰,说:“该回去了。明天还有一堆奏章等着朕批呢。”
沈逢春也站起身来,抱起元宝,准备离开。萧煜忽然叫住了她:“等一下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布袋,递给沈逢春:“给你的。”
沈逢春接过布袋,打开一看——里面是一包莲子,颗颗饱满圆润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“这是荷塘中新采的莲子,朕让人剥好的。”萧煜说,“拿回去煮粥喝,清热去火。”
沈逢春握着那包莲子,看着萧煜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:“多谢陛下。”
萧煜摆了摆手,转身沿着栈道向岸边走去。走了几步,他忽然回过头来,看着沈逢春,说了一句:“明年夏天,朕还想来这里看荷花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离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。
沈逢春站在凉亭中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低下头,看着手中那包莲子,嘴角浮起一丝温暖的笑意。
她抱着元宝,沿着栈道慢慢地向岸边走去。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,将整片荷塘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。荷花的香气在晚风中飘散,甜而不腻,像是夏天最后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