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,承诺一定会尽快推进,绝不拖延。几个年轻人得到了她的亲口承诺,这才满意地离去。
送走他们后,沈逢春坐在书案前,看着那份请愿书,沉默了很久。她能感受到那些年轻人心中的渴望和期盼——他们和她一样,都是学医之人,都希望通过自己的医术改变命运、造福他人。医科的设立,为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未来的大门。
她将请愿书小心地折好,收进抽屉中,然后拿起笔,继续完善医科的考试细则。
六月末的一个夜晚,沈逢春忙完了一天的事务,回到小院中,洗了个澡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然后搬了一把竹椅,坐在院中纳凉。夜风习习,带着白天残留的余热和泥土的气息,吹在身上,暖融融的,但并不让人觉得烦躁。
元宝蜷缩在她的腿上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像一台小型发动机。她轻轻地抚摸着元宝柔软的毛发,仰头望着夜空中闪烁的繁星,心中一片宁静。
她来到这个世界,已经两年多了。
两年多的时间,她从一个小小的太医院医女,成长为执掌太医院的院使;从一个人人轻视的女子,变成了备受尊敬的医者。她编撰了医典,创办了药局,两次深入疫区救人,推动了医科的设立。她做成了很多在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。
但更重要的是,她在这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和价值。她不再是一个漂泊异乡的灵魂,而是这片土地上的一员,与这里的人们同呼吸、共命运。
她低下头,看着蜷缩在腿上的元宝,轻声说了一句:“元宝,你说,我是不是该在这里扎根了?”
元宝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然后“喵”了一声,又低下头,继续睡觉。
沈逢春笑了笑,将它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夜空中,一颗流星划过天际,转瞬即逝。她没有许愿,因为她觉得,现在的自己,已经不需要许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