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的方向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转身走向了值守官的帐篷。
半个时辰后,这份报告被送到了秦武的案头。
秦武看完报告,没有立刻做出判断,而是先问了一个问题:“那辆牛车出城之后,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“值守的士兵说,是往西郊河滩的方向。”
秦武沉默了片刻,然后拿起桌上的毛笔,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,折好,交给亲兵:“连夜送入宫中,呈御览。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秦武坐在帐中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,若有所思。
西郊河滩。那个方向既没有农田,也没有村庄,只有一片荒芜的河滩地和几座废弃已久的旧仓库。
一辆满载干草的牛车,深夜出城,前往一片什么都没有的河滩——这件事,怎么看都不寻常。
第二天一早,沈逢春在太医院值房中看到了秦武送来的那份密报。
她看完后,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将密报放在桌上,手指轻轻按压着纸面,陷入了沉思。
西郊河滩。废弃仓库。深夜出城的牛车。
她想起了土地庙木匣中那本账册上记录的一条信息——“永昌二十六年六月,存货于西郊仓,计二百石。”
二百石。不是粮食,是私盐。
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西郊仓”——原来就在这里。
她抬起头,对前来送信的亲兵说:“回去告诉秦指挥使,请他想办法查清楚西郊河滩附近那几座废弃仓库的具体位置,以及最近有没有人频繁出入。但切记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沈逢春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目光中带着一丝冷冽的光芒。
李思源果然没有闲着。城门封锁,货物无法正常出城,他就改用牛车,一车一车地往外运。干草下面藏的,恐怕不只是干草那么简单。
但这也说明了一件事——那批货,还在西郊仓库里,还没有来得及转移。如果能在那里人赃并获,李思源就算有一百张嘴,也辩解不清了。
她转过身,快步走出值房,向御书房的方向走去。
现在是时候给李思源准备一份“大礼”了。